那挖开的一角,内里藏着细碎的虾仁和葱花。

边上配一碟乌黑油亮的酱萝卜,脆生生地泛着光泽。

另外一个小碟子里再添半块腐乳,红白相间,味道同样浓郁。

这对舒念来说,实在是有点难以抵抗。

沈晏宸做饭实在太好吃,以至于她对他怀有很高的期望值,哪怕他端出来的是一碟臭豆腐,也能让她流口水。

“吃吧。”

沈晏宸给她盛一碗粥。

舒念把蒸鸡蛋放嘴里,又盛了一勺。

“好吃。”

“多吃一点,你太瘦了。”沈晏宸往她粥里加了一点盐,“昨晚叫了阿姨来给你换衣服,她以为我虐待你,说你瘦得一把骨头。”

“不过她说比上次好一点了,上次只有骨头。”

舒念埋头喝粥,百忙中抽空问一句:“还跟上次是同一个阿姨吗?”

“可不是,巧了吗?”

沈晏宸给她夹了一块酱黄瓜。

“不过脸是我洗的,你化了妆,我怕阿姨卸不干净。”

舒念错愕:“你还会卸妆?”

这么懂女人,那不得谈过十次八次恋爱?

“这有什么难的?”沈晏宸挑眉,神色是理所当然的,“只要用点心,这又不是什么需要攻克技术的难题。”

舒念一想,也有道理。

科技那么难,他做得有声有色。

讨女人欢心而已,那不手到擒来?

她垂头吃饭,不说话,心情有点复杂。

他这样的人,要讨女人欢心可太容易了, 身边指定围着不少莺莺燕燕,不谈个十次八次的恋爱,也太浪费这得天独厚的优势。

舒念继续沉默着吃饭。

他们的夫妻关系只能维持一个冬天,年过了,他不需要她了,他们就会离婚的,她这么在意丈夫的过去干什么?

“舒舒?”

沈晏宸叫了她两遍,她还没有回神,他低垂下的眼眸暗了几分。

昨晚她就想离婚,今天听到他说卸妆只要用点心都会,她就这样黯然失神,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往事吧?

他不怕她有过去,就怕她的心里还有那个人。

听说昨天她在桑白的办公室待了挺长时间,晚上她的月亮就不属于她,要跟他离婚……

或许,是不是他听错了,不是月亮不属于她,是月亮要回来了?

他们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谈复合了?

沈晏宸喉咙干涩的滚动一下。

“舒舒,好好吃饭好吗?”他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背轻轻捏了一下,“就算要离婚,也要先把饭吃好。”

舒念乍然回神。

离婚?

是啊,离婚,当初结婚的时候不是就说好了吗?

她也早有准备的不是吗?

她只是,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
舒念笑了笑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埋头喝粥,纤长睫毛落下,投下一小片阴影,掩住眸中一抹黯然,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?”

沈晏宸往她碗里盛了一勺鸡蛋,“先吃饭,舒舒。”

舒念面埋头吃饭。

吃完饭,沈晏宸说有事要从宝梵经过,顺便送她,舒念没拒绝。

他今天开的是黑色奥迪。

舒念在车上回唐棠的消息。

早上起来她随便扫一眼状态栏,全是唐棠在问她昨天晚上有没有跟沈晏宸发生点什么,八卦之心溢出屏幕。

这个变脸堪称光速的女人,以前她住景麓花园的时候她是随时防着生怕她跟桑白发生点什么,现在她是随时关注着生怕她不跟沈晏宸发生点什么。

她点开微信跟唐棠的聊天页面,中间还有一句没在状态栏显示出来。

唐棠:【你那个心理疾病,咱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,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呀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