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不重,但这是他头一次这样跟她说话。
云幼怡眼眶红了。
“我知道你说什么都不信任我,可是桑白哥哥,我是被人设计陷害了,那些所谓的证据我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,你能不能相信我?”
桑白眼里没有丝毫波澜,“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问题,PRISMORA面市在即,耽搁不起了。”
“桑白哥哥,你以前不会这样不信任我的。”云幼怡吸了口气,豆大的泪珠滚了出来,“你爱上舒念了,对吗?”
桑白没说话,眉间染上了一抹不耐,“幼怡,成年人要以大局为重。”
他的这个眼神,她太熟悉,从前他这样对舒念,无数次。
真是讽刺。
她笑了笑,心口一阵一阵窒息般的疼:“好,传感器的事情我会想办法,绝对不会耽误桑白哥哥的事。”
云幼怡出去了。
桑白手里的钢笔摁在文件上,墨汁在纸上浸出一片墨晕。
这支钢笔是舒念送给他的。
他记得那会儿她刚刚开始上班,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给他买了这支钢笔。
他还记得她的原话:“让我们一起庆祝这位伟大的女士,从今以后可以独立自主,再也不用伸手朝她的父亲和继母要钱。”
当时的他忍俊不禁,“庆祝自己独立自主,那你应该给自己买支钢笔。”
舒念摇头:“No no no,给你买!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挣的钱,花在你身上,我将会获得加倍的开心。”
她那时候真的满眼都是他。
那样的情意,他以为是此生不变的,却没想到,只是短短几年。
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沈宴宸出现开始的。
人类总是难敌新鲜感,新鲜感勾走了她。
呵,新鲜感,他就不信舒念对他将近九年的感情,会败给这该死的新鲜感。
她还会回来的,一定会的。
钢笔又浸出了一大片墨晕,想得出神,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笔尖压弯了。
他的手指摁在笔尖上,轻轻把钢笔的笔尖掰了回来,重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落笔的走线粗犷,再也不能恢复如初了。
他看着那几个字,恍惚了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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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念在锦绣庄园定了个包间,请楚嘉宁和文溪吃饭。
楚嘉宁拿着菜单框框就是点:“给我来个法国布列塔尼蓝龙虾,蓝鳍金枪鱼刺身,阿尔巴白松露,佛跳墙……”
“嘶!”文溪抽了口气,“你只活今天了?”
“舒念请客。”楚嘉宁理所当然,“她说的,我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,这些我舍不得花自己的钱吃,刚好她请客,我要尝一尝。”
文溪:“吃了这顿下顿不吃了?”
楚嘉宁:“下一顿再说。”
服务员忍不住说一句:“小姐,我们这就是个普通的中式餐厅,你说的那些过于名贵了,小店没有呢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有。”楚嘉宁回答得更是理所当然。
服务员:“……”
找茬的是吧?
楚嘉宁抬头看舒念,请客的人听到这些根本没反应,在那老神在在的喝茶。
她牙酸,“你就是笃定了我不敢点这些的是吧?”
“你点。”舒念笑道,“今天高兴,随便你点。”
“给我来一点吃了可以心明眼亮的菜。”楚嘉宁转换路线,开始阴阳怪气。
“菠菜,胡萝卜,深海鱼。”服务员面无表情,“都是吃了对眼睛好的。”
楚嘉宁觉得这家的服务一点都不好。
点了几个经典菜式之后就让服务员下去了。
舒念道:“心明眼亮的菜,这是意有所指啊?”
“可不是,这次要不是我心明眼亮,我就被云幼怡骗过去了,我要是跟她一合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