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领在前头,不过几步便进了暖阁。

本想着玉儿正在用膳,却瞧见兰苑及太子府众人已经围桌而食。

玉儿见傅景来了,高兴地站起来,“殿下,你来了。”

正在桌上吃得海欢的众人背上立刻冒起冷寒,一个个如缩头乌龟站起来退到一边。

桌上盛菜的盘碗个个白亮如雪,里面的菜已经明显是风卷残云之色,所剩无几。

“殿下,今日厨房给我做得太多了,我实在吃不完,所以才叫他们同我一起吃的,你不要怪罪他们好不好?”

王福瞧了眼满桌狼藉,心有苦色地瞧了眼玉儿。

当然备得多了,原本就是考虑到傅景可能会来吃,所以菜色较以往又丰富了一倍。

傅景腹内空空如也,确实是饿了。可看了眼身边的玉儿,实在不忍训斥她,摸了摸她的头,“孤只是来看看。”

“今夜……”傅景扫了眼那桌残羹冷炙,“吃得好吗?”

“恩,好!”玉儿仰头笑道,“殿下,你要吃吗?”

“孤不吃剩下的。”傅景寒意凛然地道。

此话一出,上过桌的人都被吓得一抖。

玉儿被安排去洗漱,傅景冷冷地扫过在场人,又看了眼桌上的吃食,沉声道:“下去领罚。”

傅景罚完人心情稍稍好,又叫王福送去药膏,让她们守口如瓶。

“都记住了吧,要是让太子妃知道你们受了罚,小心你们的脑袋!”王福站在一处黑暗的院子里小声道。

翌日,玉儿一觉睡得自然醒,发现殿内各人对她眉开眼笑,好像是有什么喜事。

她不知,伺候她的人确实百里挑一,个个心思通透,昨夜那么一闹,傅景对她的疼爱无疑是写在了脸上。

主子得宠,下人们当然也高兴了。

独张嬷嬷面色不喜。

玉儿昨日进宫,安然无恙地回来已经说明了一切,赵嬷嬷见缝插针,“太子妃,昨日殿下是不是没有为难你,咱们是不是该去谢谢殿下?”

玉儿想起来,是的,殿下没有让她见了太后,让她逃过了一劫。

“赵嬷嬷,我该如何谢殿下?”玉儿抱着暖手炉,乖巧问道。

今日的她梳了飞天髻,仰头时,头上的满堂春玉发簪摇晃得像舞动的雪,显得灵动烂漫。

“去一趟,亲自告诉殿下你谢谢他就可。”

赵嬷嬷何等精明,既然太子殿下对玉儿有意,接下来只要增加相处机会,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。

“你怎么又叫太子妃去?”张嬷嬷不满。她年纪大些,这些年在兰苑也算养得没受过什么苦,昨日那顿板子下来,她反而受痛最多。

玉儿看着张嬷嬷慢吞吞的样子,“嬷嬷,你怎么了?”

“没,嬷嬷没事,太子妃别担心。”傅景给的药效果甚好,就是受了伤,也总不能一下子就好完全的。

“嬷嬷,你今日休息吧!”玉儿扭头看向赵嬷嬷,“赵嬷嬷陪我去就可。”

赵嬷嬷看向张嬷嬷,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
玉儿去找傅景时,傅景正准备去赴约。

“殿下。”玉儿遥遥走过来,如画中美人,让人眼中一亮。

王福已经按照玉儿的喜好做了不少衣裳首饰送去。

玉儿今日所穿便又是一件崭新的粉色百花诃子裙,外披着一件雪白毛绒绒的披风,娇俏极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来谢谢殿下。”玉儿瞧了眼王福,心中放下心来,王福于她而言也是信赖之人,便道,“谢谢殿下答应我,没让我去见太后。”

其实傅景有丝不解,不解玉儿为什么不愿意见太后。

此刻显然不是问缘由的时候,“孤知道了,快回去吧。”

玉儿望着傅景离去的身影,心中有丝莫名的情绪,既羡慕,又不舍。

殿下也总是很忙!

王福跟随傅景身后,“殿下,海天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