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就此放弃, 重云也心有不甘。
他知道玉儿在这里也有家人, 那些家人或许对她也很好。
但他们也辛苦找了她们多年,更何况,一个萧家怎么比得上他们重家?
玉儿如今纠结犹豫,也是因为事发突然,等到她慢慢接受过来,再亲眼见识到了他们的好,肯定就不会再留恋区区萧家。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重云堵住曲铁这张乌鸦嘴。
曲铁闭了嘴,又忍不住张了口,“主子,你是不是忘了楚国太子傅景?”
重云脸上一黑,曲铁哪壶不开提哪壶,要是换成傅景,自然能和重家打个旗鼓相当!
重云脚步带风,他不接曲铁话头,就什么事都没有。
哪知曲铁还在皱眉老实道:“主子,你不仅得骗过小郡主,你还得骗过楚国太子傅景他们的人。你说傅景会这么放心地离京,让你把小郡主拐跑吗?”
“曲铁,你给我闭嘴!”
重云说干就干,当晚就上了落霞山庄。
玉儿没想到重云这个时候还会来。
她见重云似乎不喜她身后的人,让她们先下去。
两个人站在海棠树下。
“阿玉,哥哥要准备回去了。今日是来向你告别的。”重云故作一脸愁容。
“云皇子,你要走了吗?”玉儿急道。
突然相认,又突然分别,她有些舍不得。
“是啊,二哥生辰,我得回去给他庆祝。要离开阿玉,哥哥也舍不得。”重云用袖子遮脸,拿出之前装了水的小瓶子,准备整出几滴眼泪来,可瓶子竟然打不开。
玉儿听见呜咽声,站在海棠树下,独月揽空,也心情悲切,“云皇子,你别伤心,既然是哥哥生辰,你去就好了。”
玉儿拿出袖间的帕子,想要拉开重云的衣袖给他擦擦眼泪。
哪知那只手臂纹丝不动。
重云单手更是打不开瓶子了,干脆转过头去,语气悲切,“阿玉,你让哥哥哭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脸上神情却在发黑,咬牙切齿地看着曲铁,你这什么玩意儿破瓶子,打都打不开。
曲铁接过,在旁轻轻一拧,黑着脸,这不是开了?
重云才发现,之前弄错方向了。
玉儿心中愧疚,不能给二哥哥过生辰,她也很歉意。
她忽然走了一步,站在两人面前,看着两人之间的小瓶子,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重云立马掩面,用袖子擦了擦根本没有的眼泪。
想说自己哭好了,却见玉儿递上丝帕,“云哥哥,你用这个擦吧!”
重云接过,擦了两下,反应过来,声音不可置信道:“阿玉,你方才叫我什么?”
玉儿脸色微红,却见重云好像没哭了,“云哥哥,你不哭了?”
“恩,不哭了。听见阿玉这声哥哥,哥哥就只想笑,再也哭不出来了。”
重云万万没想到,哄了这么多天的妹妹都没叫过自己一声哥哥,这时候居然叫自己哥哥,还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呢!
重云脸上的笑容极盛,玉儿知道,重云现在是真的很开心,遂又让他开心,叫了声,“云哥哥,我不去参加二哥哥的生辰宴了,但是你可以帮我带礼物给他。”
“啊,礼物,什么礼物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曲铁咳嗽。
高兴过头的重云看了眼犯病的曲铁,想问他又怎么了?
曲铁板着脸:主子,你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?
重云:……
他是来骗玉儿跟他回夏国的。
重云抑制住激动的心,正常了些。
两人商量好送什么礼物后,重云忽然道:“阿玉,到时候我回夏国,会路过晋城,阿玉有什么需要我带给太子殿下的吗?”
“带给殿下?”玉儿一听傅景就双眼放光。
那种亲切崇敬自豪的目光让重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