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,孩儿怕应付不来朝中那些事?,希望你能早点回来主持大局。”阿平还在不遗余力劝说萧彧。

他代理了两年朝政,虽然没出过什么纰漏,但他知道,那是因为有爹爹在后面坐镇,有爹爹掌控全?局,哪怕是做错了,爹爹也会帮他兜底。

如今爹爹要?离开这么久,一旦发生大事?,他该如何应对??

萧彧拍拍他的肩:“阿平不要?妄自菲薄,要?相信自己?会做得很好。遇事?不要?急躁,别忘记我?教你的那几条原则,多思考,多跟闵相、你皇叔和师兄们商议。”

萧彧做了二十几年皇帝,这些年励精图治,统一了天下,之后又休养生息,轻徭薄赋。如今天下太平,海清河晏,百姓生活安居乐业。

现在他想?趁着自己?身体?还行,出去走走看看,做做年轻时?没能做的事?。

两年前,外出历练三年之久的阿平回到长安,萧彧便让他开始参与朝政。

他的能力萧彧都看在眼里,就是经验稍欠缺了些,有些束手束脚,这次自己?走开了,正好锻炼一下他。

一旁笼着袖子?的闵翀清了一下嗓子?:“陛下,臣自会辅佐殿下。但臣也希望殿下不要?去袋鼠岛,去崖州看看便回吧。海上旅途艰辛,风险重重,陛下已不是青年,不必再如此冒险。”

闵翀如今已是宰相,统领六部,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
萧彧哈哈笑起来:“爱卿你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,若不是你年事?已高,身体?欠佳,指定比我?更?积极出海。”

萧彧跟闵翀共事?多年,是一对?堪称佳话的明君良臣,私下里关系依旧跟朋友一样亲密。唯一不太圆满的是,闵翀年过五旬之后,身体?大不如前。

闵翀捋了一下胡须:“陛下也知臣年事?已高,难道就不该替臣考虑一下,早日回来让臣减轻一些负担。”

萧彧笑道:“我?尽量吧。”

他看看岸上送行的官员们,又环顾一下阔远的天地,正好有一队鸿雁从天空掠过,那么轻盈自在,那才是他向往的状态:“早就想?出去看一看,再不出去,我?就老啦!”

阿平一向敬爱爹爹,也知道当皇帝有多不容易。他外出游历那三年,亲自体?验了底层百姓的生活状态,也见识到了各层官员的千姿百态,理解到人性的复杂与多变,知道朝廷政令推行之艰难,要?治理好一个国家有多么不容易。

爹爹一生最爱自由,却不得不拘囿在窄小的宫墙之内,因为朝中不能缺了他坐镇。如今自己?已经长大成人,能够帮爹爹分担,所以他不阻拦他外出的愿望,只是担忧爹爹的健康与安全?,不愿意他涉险。

“爹爹,你一定要?保重好身体?啊!”阿平退而?求其次。

“当然,我?会的。你师父过来了,跟他道个别吧。”

裴凛之检视完随行船只的护卫,回到中间?的龙舟上,跟阿平闵翀等人道别。

这些年除了出兵协助吐谷浑平定西乱,他很少出京。不过那次出兵也很值当,吐谷浑单于主动归顺安国,吐谷浑成为安国的一个州海西州。

萧彧为表示尊重与嘉奖,赐封吐谷浑单于为海西州刺史,并且拥有世袭制,但继承人必须要?得到安国皇帝的认可与册封。

至此,安国的疆土向西扩展到至昆仑山脚下,也就是说,比汉时?的疆土还要?辽阔。

如今西域各国与安国贸易往来密切,商路繁荣,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态。

已过不惑之年的裴凛之依旧英俊挺拔,岁月将这个男人打磨成一柄敛锋的宝剑,虽然锋芒隐藏在剑鞘之中,但那种?不怒而?威的气质却是隐藏不住的,这是上位者的气质。

除了军事?方面,他很主动过问政事?,但若是被问到态度与意见,每次一开口,都是掷地有声,让人无法轻忽他的存在。

萧彧知道,朝廷官员除了忌惮自己?,更?忌惮裴凛之,他就是自己?的定海神针,有他在,朝中那些人将不敢胡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