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燃低敛着眉眼,看似温顺无比:“师尊,能收留我几日吗?”

洛白画感到他已然降到不行的底线又在被隐隐拨弄。

“我还没说正式收你做徒弟,”他眉梢微抬,“叫师尊是不是不合适?”

因为二人间距离很近,洛白画的声音不大,听起来多了清润,少了疏离。

谢怀燃的手指收紧一瞬,心底的爱意几乎要抑制不住。

洛白画不骂他,也不打他,还对他正常说话,这绝对是喜欢吧?是爱到彻骨吧?

他要早日准备成亲所需的东西!

“师尊不喜欢,”谢怀燃停滞半秒,嗓音染了一分餍足,“那叫哥哥?”

在叫出称呼时,谢怀燃甚至轻轻停顿了一瞬,尾音上扬,像在调情。

洛白画的心尖倏地泛上一丝奇怪的感觉。

他哪能听不出来谢怀燃是在调戏他。

不仅调戏,对方看起来还很享受这种悖德感。

洛白画藏住胸膛内的异样,用了力,拂开谢怀燃扯着他衣袖的手:“你要是再出言顶撞,我可以收回让你参加选徒大典那句话。”

谢怀燃的手就这样抓了个空。

少年不由得慌了一下。

洛白画对他的喜欢好像没有他想的那么多,再烧下去,洛白画可能会不要他。

浓黑眼睫低垂一瞬,谢怀燃又很快在心底打好了小算盘。

现在没有正当的缠着师尊的身份,可以先装乖。

等正式成为师尊的徒弟,就可以开始恢复本性了。

可以说很多现在说不得的话,做很多梦寐以求的事情。

等到师尊也喜欢他,就不只是出言顶撞了。

用实际行动,顶撞。

好喜欢^ ^。

谢怀燃抑制住心头疯长的痒意,咽下更大逆不道的“小画”称呼,开始装成听话的可怜小狗。

“仙尊,”他道,“我唯一的住处已经被魔族毁了,如果你不收留我,我就要睡大街了。”

洛白画看着气质如同富家公子的谢怀燃,有些难以相信对方是无家可归之人。

“主峰有待客的房间,”洛白画转身要走,“我去找人给你收拾一间。”

他只走出一步,就又被拽住。

“不要。”谢怀燃语气低落,“仙尊,我患有严重的心疾。”

洛白画下意识:“什么?”

谢怀燃抓住洛白画的手,硬是将手指挤进了洛白画的指缝之间:“若是没有你,我这辈子都难以安稳入睡。”

谢怀燃模样可怜,让洛白画产生了一种这件事情很严重的错觉。

但紧接着,洛白画就读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。

这不就是不和他一起睡就睡不着吗?

呵。

:)。

洛白画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:“你今年多大?”

谢怀燃没想到还有意外问题,立刻用指腹摩挲洛白画,眸底浮起笑意:“仙尊问哪里?我没精准量过,大概”

“我没问你这个!”洛白画意识到问题有歧义,脸蓦地热了,“我问年龄!”

谢怀燃没能说出来尺寸,有些可惜,但还是回答了洛白画:“年岁十八。”

“我问你,”洛白画表情冷冷的,“你过去十八年没睡过一次好觉吗?”

谢怀燃低敛:“睡过。”

“那便是了,”洛白画说,“以前能睡好觉,现在怎么不能?”

谢怀燃眨了眨眼,忽然轻笑出声。

“仙尊,以前睡好的时候,你都在我梦中,和我做些亲密的事情,”他说这话时脸不红气不喘,“现在到了玄灵山,我怕做这种梦对你不敬。”

“不过,”谢怀燃又弯起眉眼,“若是仙尊不在意,我就留住客房孤枕而眠了,到时候做些精彩的梦,还可以记下来,写成话本子,回味百年。”

“仙尊觉得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