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叶初总是表现得稳重有余,灵气不足。挑不出错,但也说不上惊艳。
这样的水平,处理其他戏份时十拿九稳,放在黎如晦之死这场戏上,就不太够看了。
商叶初昨天一直表现不好,正是因为对此心知肚明。
为此,商叶初多次请教过齐鸣、徐瀚文和时山,但齐鸣再天纵英才,七老八十的年纪,要她给商叶初讲解“复杂的爱情”,也太强人所难了。
徐瀚文更是个暴君,他毫不客气地对商叶初坦白道:“你根本就不会爱别人,别折腾那些没用的了。别再把本来就有的那点水平折腾没了。”
唯有时山。
时山全盘记下了商叶初的困境,并在这场戏中,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将商叶初拖入了那个情境中,让洪水彻底冲垮了堤坝!
第294章 入戏
商叶初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时山。
她妥帖地做了保暖措施,身上也干干爽爽。饶是如此,在霸道的江风吹到脸上时,也感到阵阵寒意。
至于时山,拍摄结束的时候,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冻僵了。连站都站不起来。商叶初伸手想将他扶起来,结果时山一掌撑在地上,一手扒住商叶初,摇晃了两下,就又栽了回去。
那一刻,商叶初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时山被冻住的外套上,传来了细微的冰层碎裂声。
最后是剧组的人把时山抬走了。那时时山基本已经说不出话了,嘴唇掀动的时候,只传来一些含混不清的杂音。像被塞了棉花的铃铛一样。
明明汝江边的风雪寒冷彻骨,商叶初的心却被烧空了一半。她现在甚至畏惧于想起时山的脸。只要一想起这个名字,脑海中就会浮现白布下那张青灰色的面孔,触及心底最深的恐惧。
商叶初知道,这只是角色的移情作用。短则几天,长则一个月两个月,这份情绪就会渐渐淡化无踪。但记忆是永恒的,时山“死去”的样子,将会永远定格在商叶初的脑海中。成为噩梦的素材。
听剧组的工作人员说,时山身体健硕、火力壮,暂时没被冻瘫冻病;但冰天雪地里躺了这么久,会不会落下后遗症也未可知。
众目睽睽之下,商叶初总不好钻进时山的房车中确认对方的身体状况。只能按捺住心头复杂的情绪,等待这个雪日的插曲过去,拍摄步入正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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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山。”
时山躺在病床上,干涩地扯了扯嘴角:“你真是难得对我直呼其名。”
商叶初没有接话,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