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肯定没死啊,阿紫肯定活了】
【也是,但我还是很担心。】
雷益定睛一看,这人!这人是白行止?
他微微侧头,目光扫向狭小的缝隙,正好对上阿紫那双惊恐得泛着泪光的眼睛。
白行止看着藏在缝隙里的两个孩子,眼神微微一动。
他们瘦得皮包骨头,衣衫褴褛,脸上尽是灰尘,显然已经挨了好几天的饿。
这两个孩子,能活着逃到这里,已经是奇迹了。
“去那里干嘛?有人就杀,没人赶紧回来!”远处的校尉不耐烦地催促着。
白行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后面色如常地回头喊道:“没人,是野猫。”
听到这话,阿紫浑身一震,瞪大眼睛看着白行止,似乎终于明白
这个人,不是坏人。
白行止没有再看他们,而是径直转身走了回去。
阿紫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,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滑落,被张承峻死死地捂住嘴,不让她哭出声。
就在这时
啪嗒!
一块大饼,悄然落在两人身前的墙角边。
那大饼明显看上去硬邦邦的没有半点软糯,上面沾的满是地上的灰尘,却依然诱人得让人发狂。
阿紫的手刚要伸出去,张承峻却猛地一把按住她,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。
雷益心头一惊。
这?莫非是想掐死阿紫?
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。
总有人觉得,人人都会在死亡与自己生存面前,选择自己活。
可下一刻,他就意识到,自己错了。
张承峻不是要掐死阿紫,而是在忍耐。
士兵的脚步还未走远,此刻贸然伸手去拿大饼,无异于暴露自己的位置。
阿紫也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,只是睁大了眼睛,眼神茫然而无措,不知道张承峻到底想做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外头的马蹄声终于渐行渐远,士兵们的搜查队伍彻底散去。
张承峻这才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,轻轻点了点头。
阿紫再也忍不住了,伸手一把抓起大饼,和张承峻两人蹲在破墙根下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大的吃大份,小的吃小份。
饼上沾满了尘土,可他们根本不在乎,一口接一口地啃着,仿佛那不是普通的大饼,而是救命的仙丹。
【这,这真不能喷,这是真吃】
【天哪,别说是吃那看上去不能吃的饼了,就是加了馅,我也未必吃啊】
【好苦啊,看着揪心。】
雷益看着这一幕,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第一次见白行止时,那人对他说过,自己“因为偷饭吃”才被抓了起来。
如今再回想,白行止将这块大饼悄无声息地丢在他们身前,很可能是将自己一天,甚至两天的口粮都让了出来。
雷益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,心底升起一丝愧疚。
自己曾再三嘱咐无妄,千万不可重用白行止,可现在看来,自己错的有些可笑既然不能为二将军所用,那为何不让无妄亲自收为己用?
或许,他会是无妄的利剑,而非隐患。
阿紫和张承峻终于等到屠杀结束,鼓起勇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。
然而眼前的一幕,却让他们瞬间呆住
一片血海。
整座城池,死一般的寂静,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,血水在地砖缝隙中流淌,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。
两人吓得脸色惨白,可他们知道,这座城是唯一能让他们生存下去的地方。
他们不能走。
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
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尸体之间,张承峻心里很快有了主意屠杀刚结束,士兵们只管杀人,却不一定会拿走所有食物。
果然,在破败的屋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