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色坦然地扳下把手。
他伪作随意地走出,速度要不徐不疾,步向书房门。
舒栗正在里头对比飞机盒样品的尺寸和硬度,铺出一地七零八碎的玩意儿。她屈坐在低处,刚好面朝房门,余光扫见一人脑一晃而过,不由抬眸。
“迟知雨?”许阿姨才不会这么狗狗祟祟,饽饽也长不到这么高。
那脑袋斜探回来,也不知是否因大梦初醒尚还惺忪,对方握拳打了个呵欠,视线飘忽:“干嘛?”
“你醒了啊?”
“昂。”他溢出低不可闻的喉音。
舒栗自若地寒暄:“午觉睡得好吗?”
“一般。”
她作思考状,替他找缘由:“不会是因为家里多了个人吧?”
男生像是瞬间清醒,如闻天大笑话,“哈?”一声,她可真把自己当回事:“跟你没关系。睡前输了把游戏,气得没睡好。”
当真小学鸡,气点有够低。
(tJHj)“睡前少玩游戏吧,皮质醇过高,容易睡不着,还会做噩梦。”
她好心规劝,对方却将话题岔去别处:“你玩吗?游戏。”
“大学玩过,现在不太玩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又在弄什么?”他注意到她手里薄如蝉翼的豆绿色纸张,脚畔套娃式叠放着的方矮纸盒,还有她过分拮据的坐姿:“坐这么低,不难受么?”
又说:“东西全放地上,饽饽没乱咬?”
舒栗看看被纸壳海包围的自己:“还好吧。饽饽也要休息的。有地方坐就行,阿姨把她洗衣服的凳子借我用了,”她举目四望:“你家也没什么能摆东西的桌子吧。”
不得不说,他家真的简洁到超脱,脱离正常人类生活。
他是不是有任意门,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时装秀部件到底都收置在何处?
迟知雨看一眼窗口长达两米的升降桌:“放我桌上弄不就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