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归忆说:“爷爷罚我陪他下棋呢。”
江望松了一大口气,心下疑惑:“爷爷罚你?”
“嗯!”许归忆懊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:“我不小心把爷爷的一个紫砂壶炸了,他都数落我一天了,还罚我陪他下棋,三哥快来救救我。”
江望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她的哀怨,不由勾唇:“等着。”
许归忆连连点头:“嗯嗯!”
江望赶到的时候,许归忆正捏着一枚棋子,手腕悬空,迟迟未落。
江望将人纠结的神情尽收眼中,弯了弯唇角。
许褚渊捋着胡子,慢悠悠道:“怎么,跟我这个老头子下棋没意思?”
许归忆愁云惨淡,抬起脸说:“爷爷,您好歹让让我,让我赢一局也成啊!您想想,有来有回,有输有赢,这样我才能跟您玩下去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两人今天一共下了十几局棋,许归忆被杀的那叫一个片甲不留。
许褚渊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许归忆的提议:“那可不行,我打小怎么教育你的,做人要讲究实事求是,不能因为你是我孙女,就给你放水。”
许归忆幽怨地低下头去,继续和棋盘艰难斗争。
“想好没啊?”许褚渊笑着问她,跟个小孩似的洋洋得意。
江望看了一会儿,走近,在许归忆身后轻咳一声,立即引来她的注意。
“你来啦!”许归忆抓着江望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江望嗯了一声,将带来的礼品交给家里阿姨,笑着叫许褚渊爷爷。
许褚渊微笑点头,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位新晋孙女婿。
江望站着任他打量。
许褚渊虽然笑着,但是长居高位者,自有一派威严。
“咳咳!”半晌,许归忆打破沉默。
江望说:“爷爷,要不我来陪您下两局?”
真的锁累了
[36]第 36 章:“别紧张,有我在。”
许褚渊笑呵呵地:“也好,赢小忆忒没成就感。”
“快快快,三哥你来下。”被爷爷嫌弃的许归忆如释重负,赶紧起身让位置。
许归忆两只手按着江望肩膀坐下,自己则挪到一旁观战去了。
许褚渊一边摆棋,一边状似随意道:“我这个小孙女啊,性子急,做事毛毛躁躁的,这不是,一不留神就给我脆了把壶。可真行!”前面的是对江望说的,唯独最后一句是对着许归忆说的。
老爷子虽然嘴上数落小孙女,但江望观他神情,却看出了疼爱非常的意思。
江望还没有回话,许归忆手托下巴撇了下嘴,撒娇似的:“哎呀爷爷!我赔您一个新的紫砂壶还不成吗,您就别揭我老底了好不好。”
“你看看,多大了还撒娇呢。”许褚渊嗔怪,随后看一眼江望,“小望,我们家小忆这个性子你也看见了,以后辛苦你多担待些。”
到这里许归忆总算听明白了,前面爷爷绕了一大圈,恐怕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吧。
江望别的没有多说,只认真说了一句:“爷爷,十一很好。”
许褚渊没料到这个答案,微微愣住。
许归忆低头笑了一下。
围棋是一片汪洋大海,一张方圆不足二尺的楠竹棋盘上,三百六十一枚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分布。
对弈表面上是黑白棋子的排列布局,实际上却是个人心智、胆识、耐力的比拼,正所谓棋品如人品,棋品为表,人品为里,下棋能看出一个人人品优劣。
许褚渊深知其中的奥妙。
开局例行的几步棋两人走得很快,许褚渊下棋的同时不露声色地端量江望。
善弈者通盘无妙手,精于棋道的人,往往一整盘棋都让人看不到精妙绝伦的一招,而是按照下棋规律稳扎稳打,一步步坚实向前推进,最终水到渠成。
棋过几手,许褚渊望着对面的年轻人,在心底作出评价:沉稳,内敛,有教养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