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套房子江望压根儿没怎么住过,跟新的差不多。
王慧收视线时注意到许归忆手上空荡荡的,不禁轻轻“咦”了一声:“小忆手上怎么没戴戒指啊,儿子,你拿什么跟人家求的婚?”
话落,江望还没说什么,许归忆先开口了,“阿姨,他没跟我求婚,是我跟他求的婚。”
“咳咳咳!”江望一口草莓差点呛进嗓子眼,立刻转头看向许归忆。
王慧闻言愣了两秒,随即一脸震惊地看着江望,简直难以置信:“你没求婚?”
江望:“我”
不等他解释,许归忆适时再添一把火,跟王女士告状:“阿姨您不知道,迟烁当时跟昭昭求婚的时候可浪漫了,星空、银河、单膝下跪!天呐,当时我和念念都感动哭了。”
江望:“你”
王慧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,许归忆仿佛浑然不觉般继续道:“不过没关系的,阿姨,我只是觉得感动,一点也不羡慕。”
看她皱着小脸儿装委屈,江望倏地气笑了,心说要不我也给您跪一个?
方才听说江望没求婚的时候,王慧就已经火大了,尤其后面又听许归忆描述付怡娴她儿子求婚的名场面,王慧更加觉得低人一头,怒斥江望:“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江望百口莫辩:“不是妈,我不知道她要结婚我要是早知道,不对,我哪猜得到她想什么”
听着江望语无伦次的辩解,许归忆捂脸偷笑。
“行了。”王慧打断道:“既然上次是小忆提的,那你就再跟小忆求一次吧。”
“啊?”江望一时没反应过来,样子很懵。
王慧瞪他:“啊什么啊?”
许归忆得意洋洋地歪了歪头,看着江望:“听见没有,要再求一次婚哦。 ”
“求求求。”江望哑然失笑:“我一定求。”
许归忆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。
在见江望父母之前,许归忆表现得很紧张,但是出乎江望意料,真上场了,许归忆一点没露怯。
临走的时候王慧坚持把他们送到门口,嘱咐小忆常来玩,许归忆脆生生地答应了,外面天冷,江望催王慧赶紧回去。
车子停在胡同外面,走过去有一段距离,江望牵着许归忆慢悠悠走,过一会儿,他忍不住停下脚步,许归忆跟着停下来,仰头看他,“怎么了?”
江望抬手去捏许归忆脸蛋,又软又滑,跟捏糯米糍似的,手感特舒服。
许归忆莫名其妙地任他捏了一会儿才“啪”一下拍开他手,说:“别捏我脸,都给我捏大了。”
“别动。”江望反握住她手,黑暗中刻意压低的声音分外磁性:“让我好好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许归忆一脸迷茫。
“看看我媳妇儿是不是被调包了。”江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许归忆无语揉脸:“神经。”
江望依旧盯着她,唇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来,“进门前在外面不是还紧张得不行么?怎么进去后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那当然了!”许归忆扬扬下巴,神气地说:“我爷爷说了,不管在家怎么样,出门在外咱就得大大方方的,不能怯场。”
江望含笑“嗯”了一声,步子重新迈开。
“三哥,王姨她不讨厌我诶。”许归忆忽然小声说。
她能感受到王慧和江伯钧对她的喜爱,也能感受到他们家对她的重视,这段仓促开始的婚姻能被父母认可,对许归忆来说真真是极好的事情。
“谁会讨厌你。”江望牵着她的手不自觉紧了紧,“喜欢你都来不及。”
“是吗?”
思绪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那天在餐厅碰到的那个女人,许归忆垂下黯淡的眼眸,极轻地叹了句。
日子总是过得飞快,转眼已是除夕,晚上守岁,七个人的微信群里热闹非常。
【陈词扎心:迟烁 烁,我听说今年没有大年三十,你生日准备怎么过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