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白珩站在身后不敢吭声,因为此时此刻他感受到自家父亲的气息低沉的能冻死人。
陆曜渊转身离开,继续寻找他要的东西,那四个老家伙,再不管世间事,总得守着自己的老巢吧?
看那凤族族长在这里居住应该不止一两年了,只怕从神魔大战后,他就在这里了吧?
难怪这神界总是有人说,自己族内出去寻宝的人总有不见回来的,看来就是被抓到了这里。
陆曜渊看了看四周,发现这里其实有着不少的好东西,那凤族族没动这些,说明他对这些不感兴趣。
那么他的目的应该跟赤鸢一样了。
既如此,那他也不会再心慈手软,现如今在他看来,上次凤族被魔化,几乎不是赤鸢做的手脚,而是凤族甘愿堕魔吧?
倒是他小瞧赤鸢了,也是,一个出自她手的傀儡,自然不会差。
而赤鸢会如此,只因她是没有心的,感知不到世间的美好,她虽生了灵智,但终归是个死物。
陆曜渊深吸一口气,随后又重重的吐了出来,当年的一念之差,倒是让他们钻了空子。
如今他倒是明白了寰宇为何会说,他的仁慈会害了上界。
现在看来,确实如此,只是他不明白,为何他犯的错,却是让他的妻女来承担了。
是因为他入了圣超脱法则大道之外,就算大道的责罚,也降落不到他身上,还是因为他这一身的功德,抵消了责罚。
亦或是,无形之中,道法在教他,人只有在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、最心爱的人,尝过那种痛苦后才能明白,有些时候仁慈并不一定是件好事?
他出生时是在寰宇,那个时候的他连身体都没有,只是一滩水。
经过几万年的变化,才慢慢凝结出了身体,而后一直修行,那些时日,他一人修行,从未浅尝过人间冷暖,是非善恶。
就连寰宇也从不曾与他有任何交流,唯一开口与他说话的时候,还是他抬手创立神界的时候。
他记得那时的寰宇说,一方万物生,一方万物死,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
那个时候的他不懂此为何意,只是觉得整天待在寰宇,黑漆漆的,很是无聊,所以神界由此诞生,那也是寰宇的第一颗星星。
再后来,如寰宇所说,一方万物生,一方万物死,神界诞生,同时也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生灵,刚开始大家都和谐相处,后来…
罢了…不提也罢,那是他第一次开口求寰宇留下他们,留下神界。
因为那个时候万物生灵没有法则压制,没有大道的浅化,自相残杀,寰宇意图抬手间就毁灭神界的。
是他的仁慈和不忍,让这神界保留至今。
后来为了改变神界,他才开始走进众神兽的视野中。
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他的同源兄弟皿渊,也修炼成神,神界是他们一起携手慢慢变好的。
所以在皿渊献身守护神界时,他很心痛,也是头一次厌恶自己曾经的仁慈和不忍。
所以在后来看到碧落因为一时的善良和不忍被赤鸢反杀的时候,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,也是在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,寰宇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而他和寰宇的第三次对话,竟是因为碧落身死,寰宇托着残败的身躯,为碧落保下一丝元神,她央求他复活碧落。
用最后一点力量,保留了碧落的元神,随后自己的肉身也崩裂消殒,那一刻他怀疑了自己,是不是真的做错了。
直到如今,他也还会时不时的问自己,是否做错了,可惜没有人会给他答案。
所以万年来,他都一直在找寰宇的修复之法,每天都在清理着那些虚空怪,尽可能的减少对寰宇的伤害,还会游走在各个小世界,但凡出现了天道以外的东西,他也绝不会姑息。
他一个人,带着小女儿,每天都在看三千小世界的变化,就怕哪天有其他未知生物,伤害那些小世界,如同神界一样差点被崩裂。
也是在那个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