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说的,你爱她?那你的爱可真廉价。”
似乎是为了泄愤,似乎也是为了别的什么情绪,他攥住他的领带,一拳接着一拳地往他脸上砸。
而裴凛川也不反驳,等他砸累以后,喉间那口鲜血,终于喷了出来。
许时谦微微喘着气,结果保镖给他递过来的抹布,擦干净手后,嫌恶地丢到一旁。
“如果想要裴家安然无恙,就别再出现在愿宁面前,我们许家,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等他被丢出来的时候,已经被揍得不成样子了。
裴凛川又进了医院,只是这一次,他被查出了绝症,只剩一年可以活了。
医生在他面前说明病情的时候,他的神情,始终是飘忽的,直到很久以后,才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已经知情了。
“裴先生,你也不用这样悲观,配合我们治疗的话,您的生命还是可以延长几年。”
裴凛川却笑着,眼里却又泪花闪过,“不必了。”
之后,他又给沈愿宁发了消息,说他已经得了绝症,求他过来看看她。
收到裴凛川消息的时候,沈愿宁刚从睡梦中醒来。
她看到这条消息时,也并没有太多反应,她早已经把他当做了陌生人,所以她连回复都没回复,拉黑了他的号码。
只是在当天,她接到个陌生来电,电话那头火急火燎说沈父沈母出了事,让她马上来医院。
正在上班的她不敢耽误,直接一路冲到了医院门口。
可就在她刚踏下车的那一刻,从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,捂住她的口鼻,把她往车上拖。
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五花大绑绑到了车上。
她拼命挣扎,可粗粝的绳索磨的手腕一阵刺痛,反而越挣脱就越紧。
也是这时候,她才看到了绑架她的人。
裴凛川脱下口罩,表情病态又执拗,眼底藏着的疯狂似乎要将她陷入漩涡之中。
“凝儿,你就陪我一年,最后陪我一年,我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,没有人能找得到我们。”
沈愿宁看到是他,反而没了一开始的恐惧,冷声怒斥道,
“裴凛川,你疯了,快放我走,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裴凛川猛地一打方向盘,长长的刹车声响起,车子停在路边。
他扭头看着她,眉间藏着的阴翳之色再也掩盖不住,他捏着她的下巴,想要吻上去,却反而被她重重咬出血。
腥甜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,但裴凛川却笑了,伸手擦干净她唇边的血迹,声音轻快,
“凝儿,我知道你恨我,但是,没有爱,哪里来的恨呢。”
说着,他又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,仿佛这是他在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。
“凝儿,乖,最后再陪我最后一年。”
没想到,她却抬起头,看向后视镜后那紧紧追着的那辆车,笑了笑,
“不好意思,你来不及了。”
自从许时谦知道裴凛川对她紧追不舍后,他每天都会亲自接送她上下班。
还不仅如此,他还送了她一条项链,里面装着个小型定位仪。
只要他没有在上下班时间看到她的人,也能根据定位第一时间找到她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裴凛川明显也看到了身后那辆车,他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,猛踩油门往前面冲去。
可下一瞬,对方车辆突然加速,一个急刹车直接横着停在他前方,以至于他不得不踩急刹车。
另一边,许时谦脸色阴沉地从车上下来,紧绷着的脸在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沈愿宁时,才终于缓了下来。
他一句话也没说,抬起手来轻轻一挥,十几个保镖瞬间从四面八方出来,很快就将他团团围住。
沈愿宁也趁机挣脱绳索,朝着许时谦那边小跑去。
而裴凛川看着他们愈发近的身影,一点点浮现出莫名诡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