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她温顺的态度取悦了他,裴凛川难得地柔了声线,哄起她来,
“孩子没了你也别太难过,没了我们再生一个就是了,夏夏她也不是故意的,她自责地这几天连饭都没好好吃呢。”
提起顾夏,裴凛川眉宇间的宠溺之色更甚。
沈月凝自嘲一笑。
可惜,她再也不会跟他有以后了。
“准备准备,今晚上有一场慈善拍卖会,到时你跟我一起去,当做散散心了。”
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,到点以后直接让人把她送到了晚宴门口。
同时,她也在门口处,看到了站在裴凛川身边的面目清冷的顾夏。
与那些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的女生不同,她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裙子,甚至脸上也未施粉黛。
但仅是如此,裴凛川就已经舍不得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分毫。
有第一次来海市的国外宾客,看到这一幕,由衷感慨,
“早就听说裴总爱妻如命,如今一看,真是名副其实啊。”
旁边有人善意提醒,“先生,您认错人了,旁边那位不是裴总的夫人,只是他的小秘书,那位才是他的太太。”
当初裴凛川追顾夏这事闹的并不大,但他频繁地带着她出入各种高端场所,有心人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几人把目光落在沈月凝身上,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言。
面对着四面八方嘲笑的目光,沈月凝觉得难堪到了极点。
到最后她干脆找了个角落,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果汁,看着裴凛川为了哄顾夏开心,点天灯拍下的无数个藏品。
往前还会心痛的心,如今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。
宴会中途,顾夏却端着杯红酒过来,拦住了想要离开的沈月凝。
“沈月凝,你还真是不要脸,都这样了还来着裴总不放,我要是你,早就主动离婚了。”
沈月凝没心思听她的冷眼冷语,想扭头就走,可就在转身瞬间,她却扯住了她的手臂。
下一瞬,辛辣刺鼻的红酒,猛地朝她脸上扑去。
顾夏冷笑一声,犹如鬼魅搬低声在她耳边说道,“我倒要看看,你是人还是鬼。”
沈月凝捂着脸,只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,甚至连眼睛也只能模糊地看的清楚一点影子。
她对酒精过敏!!!
她几乎是瞬间意识到,顾夏是故意的,她要让她当众现形。
当众显形,轻则被当做怪物关一辈子,重则被拖去研究所当小白鼠研究到死。
无论是哪一种结果,沈月凝都接受不了。
她拼命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些什么,可只看清了顾夏得意洋洋的脸,以及站在她身边,沉默的裴凛川。
浓浓的绝望和无助彻底将她包围。
她突然就想起了以前,她第一次因酒精过敏当众现形时,也是他把她抱在怀中,说她不是怪物,无论变成什么,她都是他最爱的人。
可如今,束手旁观的,也是他。
但沈月凝没时间伤感,她猛地一把推开所有人,跌跌撞撞地往一边跑去。
不知跑了多久,跑到了哪里,她只记得,自己找了个安静密闭的空间,等到外面没有一点声响过后,才出来。
等她出来的时候,宴会已经结束。
走在前面的宾客们意犹未尽地讨论着。
“听说裴总为他那个金丝雀拍下了今晚上的所有藏品呢,可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“还不止如此呢,这些钱全都以那金丝雀的名义捐给了希望小学和福利工程,听说还是用她的名义来给希望小学命名呢。”
沈月凝走在后面,没把这些话放在心里,却在看到眼前争执的两人时,却征住了。
顾夏高扬起下巴,依旧是那副轻蔑的姿态,
“感谢裴总厚爱,但我并不想当金丝雀,我爸妈下周来看我,我不想让他们听到这些难听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