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商量的余地,程青淼直接被带到了寺庙脚下。

程青淼踉跄地下车,她突然想起从前,那个去哪都爱抱着她,说不忍他受一丝苦的顾淮野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
车旁的女助理察觉到她的不对,硬着头皮道:“顾总,夫人她做了这么多年的试管,身子一直不好,爬上去可能会出事的。”

是啊,她身子弱,可硕大的顾家不能没有继承人,所以她做了三年的试管,才换来了这个孩子。

看着四十厘米的促排针,顾淮野曾不止一次地跪在地上,疼惜的亲她,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做一个好爸爸,会视这个孩子为掌上明珠。

可现在,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那就让最好的医生在寺庙下面候着。”

说完,他便被沈枝枝的一通撒娇电话喊走,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她。

程青淼被保镖摁着跪下,忍着膝盖钻心的疼,艰难地向上挪动。

每痛一分,她的悔意就增一分。

她本是医院的护士,和弟弟过着温馨的小日子,和顾淮野这种钟鸣鼎食的富贵子弟根本沾不上边。

那段时间,顾淮野经常赛车把自己撞进医院,赶走了无数个护士,却唯独对她情有独钟。

男人不仅追她追到家里,还爱屋及乌的讨好她的弟弟。

他会为她准备轰动全城的告白,也会亲自上门,挤 进她家狭小的厨房,手忙脚乱地为她煮一碗长寿面。

起初程青淼没在意,即使心动也会劝自己说:这种纨绔子弟只是图一时新鲜。

直到后来,她跟随救援队伍前去支援地震灾区,却不小心被压在了沉重的石板下。

位置太偏,不管她如何拼命呼救,都没有人应答。

她被困了很久,就在她自己都要放弃的时候,是顾淮野驱车两千多公里,徒手将她从废墟下挖出来。

那时还下着暴雪,前往市区的路早就被封了。

山路崎岖的那一百多公里,他走来的。

没有女人会不心动。

结婚后,他对她更宠,甚至成了圈内知名的老婆奴。

她想要任何东西、想去任何地方,第二天就能实现,哪怕是坐飞机全球巡演的乐队,顾淮野都能为她成功拦截,搬进家里为她一个人演奏。

他怕自己会比她先死,甚至连遗嘱都写满了替她的打算。

程青淼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。

可现在,沈枝枝回来了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......

爬到一半时,阶梯上已满是程青淼膝盖的血迹。

保镖看着她惨白的脸,一时有些犹豫:“我们要不要跟顾总汇报下......”

“汇报什么!”另一个保镖打断他的话:“现在人家正宫回来了,她算个什么东西?”

“当年枝枝小姐可是偷了顾氏机密,和情人私奔的,顾总那段时间赛车赛的命都不要了,现在还能原谅,你可别分不清大小王,到时候咱俩就得罪了顾氏真正的女主人,这个顾夫人当初不过是顾总解闷的罢了。”

像是心底的那条缝灌进了冷风,程青淼整个人浑身止不住的发颤。

原来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真的在把她当替身啊。

见她跪拜的动作慢了下来,程青淼的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。

“枝枝小姐给钱的时候可是吩咐了的,要让她越痛越好!”

程青淼倒进杂草丛生的泥土里,身体蜷缩一团,抱着自己发出痛苦的呻 吟,“我肚子好疼,救救我......”

再次被提起来时,她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,身下的血与膝盖的血混在一起,让她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。

昏倒前,她紧紧捂住肚子,她期盼已久的孩子啊,看来终究是留不住......

不久后,她是被刺鼻的消毒水味激醒的,耳边是护士的议论声。

“你说说,丈夫宁愿陪白月光去海边度假,都不肯来看流产的老婆,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