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娜接住,看着她拿的五花八门的试剂,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
这些试剂能研究出什么来?

用药迷倒基地的人吗?

她正想多问几句,瞥见墙角的监控摄像头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,老老实实当个搬运工。

回去的路上,卢娜忍不住小声问道:“你现在都能自由进出仓库了,还要继续拉拢那个负责人吗?”

“继续拉拢。”

卢娜叹了口气:“有好几个人其实也想逃,但他们怕死在半路上……还劝我不要拿命冒险。”

“他们说得也没错。”宋苒语气平静,“我能走就会带你一起,但确实不能百分百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
卢娜:“我还是想跟你走,一想到要永远待在这种地方,我连死的心都有了。”

宋苒侧目看她,难得放柔了声音:“放心吧,没有百分百,也有九成把握。”

卢娜露出笑容:“我就知道你可以。”

……

隔天晚上,宋苒联系宋迟,“有裴璟的消息吗?”

“他们还没联系我。”

宋苒神色不变,继续问道:“AE的人到了没?你们商量得如何?”

“到了。”宋迟,“这个实验基地干的也不是人事,他们答应合作,炸了这里。”

“大概什么时候行动?”

“一周后。”

“这么快?”宋迟诧异,“你那边忙得过来吗?”

“能行。”宋苒语气平静,“你们提前准备好。”

宋迟沉默片刻,最终只沉声应道:“好,你注意安全。”

一墙之隔。

梵恩指尖轻点,监控开始回放,画面定格在宋苒专注实验的侧脸。

他唇角微扬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
“正大光明地研究炸药,你就这么自信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我不会阻拦你吗?”

监控里的宋苒忙到九点半才结束。

接下来几日,监控里的灯光熄灭得越来越晚。

梵恩侧头看向床头那块墙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,像个看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。

若裴璟真的死了,他就能彻底放下心。

翌日,宋苒为阮烛复查。

“毒素在减弱,但你的身体太虚弱,需要调养才能彻底清除。”

马丁站在一旁,神色复杂。

他找来的三位医生都确认阮烛中毒,却束手无策,唯有华国中医或许有解。

如今不得不靠宋苒。

宋苒收手时指尖微微用力。

阮烛抬眸看她:“能推我出去走走吗?”

“我推你去。”马丁立刻道。

阮烛自嘲地勾起唇角:“看到了吗?同样是囚徒,你至少还有自由。”

她眼神灰暗,“谢谢你让我每天能有两小时喘息。”

这眼神马丁太熟悉了。

多年前她离开时,也是这样看着他。

“我不是不让宋苒推你。”马丁急忙解释,“她还要做实验,我怕耽误她时间。”

宋苒适时开口:“我还有半小时。”

阮烛看向马丁,“我想和她单独聊聊,请问可以吗?”

马丁下意识要拒绝,却在看到她死寂的眼神时迟疑了。

“让她们去吧。”梵恩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“整个基地都是我们的人,舅舅不用担心她们会做什么。”

最终马丁只能妥协,小心翼翼地将阮烛抱上轮椅。

目送两人离开,马丁沉下脸。

“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,不能有第二次。”

“舅舅,她们逃不了的。”梵恩笑容加深,“况且,你不是已经准备在阮烛身上做实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