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进坤仪宫门,李公公便停了下来:“皇后娘娘在正殿候着,奴才就不方便进去了。”

楚知玉会意,冲他点了点头。

等人一走,才松开绷紧的神经,弯着身子,躲在花丛后,悄然打量四周。

她又没来过,哪里知道正殿在哪里啊,一个i人,连问路的勇气都没有。

楚知玉四处摸索了一下,就听见一屋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谈笑声。

廊下的宫灯金灿灿,明晃晃的,富贵得不得了。

那应该就是这里了。

楚知玉在门外抚了抚快跳出嗓子眼的心。

这一刻,比任何时候都紧张。

正殿内,元仪皇后端坐在雕花凤椅上,身上一袭明黄宫装,气质温柔。

旁边坐着盛阳长公主,两人正说着话,便,瞧见楚知玉走了进来。

元仪皇后先是微微一怔,紧接着眉眼就弯成了月牙,还不待人行礼,就朝她招手:“快些过来!”

“先前盛阳跟本宫说,你像变了个人似的,本宫还不信,今儿一见,还真是有些不同了!”

“是,皇后娘娘。”楚知玉还是提了提裙摆,规规矩矩地给皇后和长公主行了个大礼。

元仪皇后笑眯眯地抬了下手,接着就有宫女给她赐座。

楚知玉刚坐下,屁股还没捂热乎,盛阳长公主就站起来开口了:“既然人来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
“庆安受了惊,这些日还需要人陪着,皇嫂有话就与这丫头慢慢说。”

听她这么说,楚知玉瞬间了然。

这盛阳长公主,是专程进宫给她说好话来了啊,难怪皇后娘娘会突然召见她。

“……”

等长公主一走,楚知玉才敢偷偷打量这位书里写的贤良皇后。

只见元仪皇后眉眼温婉,让人瞧着就觉得亲近,一身华丽富贵,偏偏没有半分架子,这倒是跟那破书写得一样。

“到本宫这儿来。”元仪皇后站起身,朝她招了招手。

楚知玉赶忙小跑过去扶她:“皇后娘娘。”

元仪皇后一把拉住她的手,带着她往殿外走:“庆安的事儿,这两日宫里都传遍了。”

“幸亏你当时义无反顾,这才让庆安得幸捡回一命,要不然这将军府的老夫人哪里经得起这打击。”

这将军府的老夫人就是长公主的婆母了,满门男丁战死,就剩这一个独苗,要庆安真出了事,确实承受不起。

楚知玉应道:“当日情况凶急,臣女也没想那么多,幸好救了回来。”

元仪皇后拍了拍她的手:“至于太子那日之事,本宫都替你狠狠说了他一顿。”

“你可别往心里去!你们日后总归是要做夫妻的,得和和美美、同心同德。”

楚知玉心里直抽抽。

她才不要嫁给那个草包太子。

但是见元仪皇后这么好,她也不好说别的,只能客客气气地应着:

“太子殿下也是担心庆安小世子,换作旁人,肯定也着急,臣女不会往心里去的。”

两人沿着湖边慢悠悠地走着,都九月天了,湖里的荷花却开得热闹,粉的白的花瓣层层叠叠。

元仪皇后忽地停下脚步,语重心长道:“你这孩子,心地是好的,就是有时候太倔,爱钻牛角尖。”

“记住了,有些事儿啊,就像攥沙子,你攥得越紧,漏得越快,明白了吗?”

这事,指的不会是裴远舟吧?

楚知玉听得似懂非懂,只能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。

两人又沿着湖边走了一会儿,时不时还飘来一阵甜丝丝的香气。

皇后突然在一处柳树成荫的湖边长廊停下,抬手指了指台阶下:“诺,去吧。”

去啥?

楚知玉一脸问号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
只见台阶下的湖边,停着艘小巧木舟,船头船尾皆是敞亮甲板,唯中间一方船舱,雕花木窗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