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起来,原身也真是可怜,六亲不和,自然而然拿从小伺候在身边的翠云当家人。
却不想,表面用心维护她的翠云,实际上背后处处都在给她挖坑。
母亲死得早,又没人给她正确的引导,除了冷冰冰五个亿。
春桃赶忙跪下谢恩:
“奴婢定当尽心竭力,伺候好小姐,终生只忠于小姐一人!”
楚知玉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摆摆手,“行了,天色不早,都退下吧。”
“我也该练字了。”
丫鬟们齐齐福了福身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屋内顿时陷入寂静,墙壁上几盏昏黄的烛火,映着少女纤细的身影。
楚知玉在窗前的案桌前坐下,亲自研墨,没一会儿,墨汁就咕噜咕噜冒出来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之前裴青珩之前教她练字,就是学了一些基本笔画,然后抄了一本女戒,那时候,她觉得自己厉害得不得了。
可如今练得有些感觉了,再看以前写的字,越瞧越觉得不够好。
总觉得没他那个劲风,楚知玉放下笔,摸出几张裴青珩留下的字迹反复打量。
但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对劲。
月色清冷倾泻,将院子裹进柔光,连黑夜都浸满温柔。
一道月白身影悄然飞身踏上院墙,远远地,就能望见一少女坐在窗边,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。
第76章拜师学艺
她外搭着月白薄纱披帛,一头乌发随意挽成松松的堕马髻,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。
素月似乎对她格外偏爱,月茫将那双清润的杏眼衬得愈发明亮,小巧琼鼻下,嫣红唇瓣微微嘟起。
只是鼻尖还有脸颊的地方沾上了几点墨汁,瞧着像只小花猫。
绣着祥云纹的锦袍在空中快速翻飞,转瞬,青年到了窗台前立定。
少女却浑然未觉,忿然疾书,笔下的字越写越暴躁。
“啊!”
楚知玉泄了气,把毛笔重重磕在笔架上,嘟囔道:“怎么这么难啊!”
她痛苦地闭上眼,双手撑在桌面,两根中指一下又一下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。
九月的天还残留着几分暑气,窗外的鸣虫不知疲倦地叫着,一声声钻进耳朵里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楚知玉再睁开眼时,就见窗口飘着一截白纱。
她以为是丫鬟下午新挂起的窗帘,随手就扯过,擦了擦脸上的墨汁。
她的小手帕都擦黑了好几条,这会儿只能扯着这窗帘擦了。
素白的锦缎沾上墨汁,不一会儿就洇开成朵朵墨花。
青年面容冷峻,漆黑眸色涌动,平静的眸光之下,被压抑良久的情绪,像是咬着后槽牙吐出:
“你,向来如此吗?”
清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,楚知玉吓得手一抖,整个人从凳子上跳起来,往后退了两步。
这才看清来人
青年立在窗边,一身月白锦衣衬得身姿修长,乌发束于玉冠之下,周身尽是儒雅之气。
只是那双墨眸似浸着薄霜,幽怨地落在她身上,仿佛藏着千言万语。
楚知玉又惊又恼:
“你来了怎么都不出声啊,那我怎么知道是你的衣衫啊……”
青年薄唇抿紧,似在隐隐压着情绪,最终闭了闭眼,目光随意落在她写的字上。
“既然不会,为何不来问我?”
楚知玉嘟囔道:“我拿什么问你啊?”
一直以来,都是裴青珩半夜来翻她窗,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,她就报警了。
而且,两个人的关系,好像也没好到可以随便问他的地步吧。
裴清珩眸色动了动,脚尖一点,轻盈地跃进屋内。
视线在落向宣纸上的几个字时,微微蹙了蹙眉。
转折无棱,收笔发虚,空有其形状。
他用折扇敲了敲纸张:“横要稳,撇捺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