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要召见我与心儿,不是楚知玉那丫头?”

门房再三确定:“夫人,小的绝对没听错,那公公说的,就是召见你与二小姐。”

“小的方才还见外面挺着仪仗队,别提有多隆重了,寻常的外命妇哪有这待遇啊。”

季如慧欣喜若狂,双掌重重一拍,对着李婆婆道:“哎呀,我知道了我知道了!”

“一定是心儿昨日夺了魁首,传到了皇后娘娘耳朵里。”

“我瞧着,八成是要议心儿与太子的婚事,放眼整个上京,也只有我家心儿配得上太子了!”

“一定是这样!”

李婆婆连连点头:“夫人说得是!二小姐这回可算出尽了风头!”

季如慧喜得双手发颤,一边催促丫鬟给自己快速梳妆,一边又派人去给楚锦心报信,让她好好做准备。

两人精心装扮一番,一走到府邸门口,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。

大门外,两顶明黄色的罗伞,几乎把天都遮住了。

正中间停着两顶华丽的九鸾金顶步辇,上面鲛绡做的帘子绣着百鸟朝凤,金线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

步辇两旁,还有二十四对宫女整整齐齐站着,手里捧着凤纹金灯开路。

季如慧同楚锦心对视一眼,彼此都看到对方眼底藏不住的惊喜。

这阵仗也太吓人了!

季如慧长这么大,除了在宫里远远看过,哪里见过这么大排场,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
“母亲……”

连一张镇定的楚锦心也不免紧张起来,紧紧攥着季如慧的手腕。

难道,皇后娘娘当真是来说她与太子的婚事的?

这样的话,倒是不枉费她苦作几日诗词,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

见两人愣在原地,李公公上前行了个礼:“还请楚夫人,二小姐上步辇。”

“劳烦公公久等了。”季如慧看着垂落的明黄帷幔,一下子挺直了腰板,踩着小碎步走过去。

等她稳稳坐在软垫子上,心里忍不住激动

这么大的阵仗,说不定皇后真的把她当成亲家了,以后她季如慧就是未来皇后的母亲了。

嘻嘻!

步辇自踏入午门,便不时会撞见其他前来觐见的外命妇们。

跟她们走路的比起来,季如慧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得意。

路过她们身旁时,不自觉挺直脊背,抬手抚过精心打理的发髻,轻咳一声提醒那些外命妇。

她如今可不比寻常外命妇。

虽说尚无诰命加身,可瞧这阵仗步辇的规制,宫人的排场,便是有诰命在身的夫人见了,怕也要逊色三分。

这般风光,足够叫人艳羡了。

步辇一路抬进了坤仪宫,待楚锦心与季如慧踏入正殿,时却见永恩侯府的许老太太也端坐在一旁。

季如慧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怎么这老太太也来了?

元仪皇后端坐在凤椅上,笑意盈盈地抬手示意:“楚夫人来了,快赐坐,本宫今日可是要与你们说桩大喜事。”

季如慧强压下疑惑,福身行了个礼,带着楚锦心一道儿坐下,才问道:

“不知,皇后娘娘所言何事?”

元仪皇后指尖轻点扶手,语气轻快:“昨日,听闻楚二小姐才冠群芳,雅集会夺了魁首,又尚未婚配。”

“本宫想着,楚家与永恩侯府素来交好,又听许老太太说过,能娶得楚二小姐是天大的幸事。”

“不如今日由本宫做主,为二小姐与永恩侯府说门亲事?”
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
季如慧瞪大了眼睛,还以为是太子婚事,怎会皇后要将心儿许给旁人?

许老太太更是惊得差点失态,太子心仪的女子,她永恩侯府哪敢染指?

只怕这事儿不简单,皇后娘娘是铁了心,要立楚大小姐为太子妃。

今日之举,皇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