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远舟在屋子里不停地拍门板,“放肆!”

“你们竟敢将孤关起来,等孤出去,第一时就砍了你们的脑袋!”

见外人的守卫不为所动,裴远舟更来气了,开始在屋子里怒不可遏地砸东西,瓷器碎裂声此起彼伏。

守在门外的追风见状,赶忙隔着门板劝道:“殿下,您要不先消消气,机会得慢慢等,您越是这般”

“胳膊肘往往拐呢你!”裴远舟沉沉打断他的话,又开始在屋里一顿乱砸。

直到晚上,下人端着饭菜进屋,他才累得消停下来。

宫婢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地捧着食盘进门。

地上一片狼藉,瓷器裂成碎片,桌椅板凳摔了一地,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。

每次提及婚事,太子和皇后娘娘总会闹得不愉快,连一向温婉的皇后都没了脾气,宫中众人更是如履薄冰。

小宫婢将食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可刚放好,就被裴远舟一把挥落在地。

饭菜汁水洒落一地,溅在小丫鬟的脚边,吓得她连忙跪地求饶,“殿下息怒!”

裴远舟沉声怒吼:

“你去告诉母后,若是不让孤娶心儿,孤就饿死在这!”

小丫鬟吓得缩着脖子,连忙应道:“是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
*

楚知玉这一觉睡得极为舒适,再睁眼时,外面的天气骤降。

凉风裹着细雨从敞开的窗棂钻进来,带了几分沁人的寒意。

她慵懒地打个哈欠,裹紧锦被,神情恹恹地望向窗外。

刚深吸一口气,就见那只小灰鸡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,停在窗台上,正昂首挺胸在窗沿边“踢正步”。

这小家伙脖子上系着一条喜庆的红围脖,上面粘的白毛球都歪掉了。

楚知玉跳下床,给它把白毛球拨正,小灰鸡顺势躺了下来,两脚朝天,露出个小肚皮。

楚知玉以为它是在撒娇求摸摸,指尖刚碰上肚子,就听小灰鸡打了个‘’嗝‘’,扯着嗓子喊:

“我的酒量嗝!”

楚知玉闭着眼,重重吐出一口气,作势就朝它挥出一记拳头:“连你个破玩意也敢来嘲笑我!”

小灰鸡“咯咯”尖叫着,慌忙扑腾翅膀躲开,边飞还边扯着嗓门喊:“楚知玉,我的酒量嗝!”

“我的酒量……”声音渐渐飘远,消散在风里。

听见屋内传来动静,春桃连忙推门而入:“大小姐,你可算醒了。”

楚知玉摁着肿胀的脑袋,打了个哈欠。

见她裹着被子缩成一团,春桃急忙快步上前关上窗户,又挂起床幔,

“大小姐,你自个儿偷摸着喝酒,昏睡了整整三天,可把奴婢们急坏了!”

“三天啊……”楚知玉揉了揉脑袋,应该是裴青珩偷摸着把她送了回来,又假装她偷喝酒的假象。

还好,没露馅就行。

正想着,肚子突然“咕噜噜”叫了起来。

春桃见状抿嘴一笑:“小姐且稍等,不知你何时才醒,奴婢一直让人温着粥呢,这就给您端来。”

说完福了福身,快步退了出去。

清香的菜叶粥下肚,楚知玉顿时觉得胃里暖意翻涌,说不出的熨帖。

她将最后一口粥喝完,放下碗擦了擦嘴,这才开口问道:“我昏睡这三天,府里没出什么大事吧?”

春桃连忙应道:“中间老爷问过小姐两次,奴婢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了,不过……”

她下意识往外面看了一眼,随后凑近楚知玉耳边,压低声音道,“夫人和二小姐那边,倒是出了件了不得的事。”

“皇后娘娘亲自出面,要给二小姐说一门亲事,对象正是永恩侯府。谁知永恩侯府的许老太太当场就拒绝了!”

“现在外头都在传,说是许老太太压根没看上二小姐,搞不好里面还有什么门道,现在两边闹得很不愉快呢。”

楚知玉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