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瞧见了什么颠覆三观的事情,一时难以接受罢了。

孙思杨笑了笑:“男人嘛,每个月总有颓废的时候,缓些时日便好了。”

裴文菁似懂非懂地点头,凑到他耳边,低声问:“你也每个月来月事啊?”

“调皮!”孙思杨脸上一红。

“嘿嘿。”

屋外寒风卷着尘土枯叶拂过,空气中漂浮着细碎尘埃,每一次呼吸都似吸入沙砾。

“咳咳……”裴文菁猝不及防咳出声,苍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
孙思杨眼疾手快,赶忙掏出手帕替她捂住口鼻:“好了,快回宫养着吧,一到这个季节,你就容易咳嗽。”

“不要,宫里闷死人啦!”裴文菁伸手推他,鼓着腮帮子。

孙思杨眨眨眼,凑到她耳边,故意压低声音:“那我陪你玩泥巴,捏个比御膳房还大的烧鸡!”

“真的?”

裴文菁瞬间来了精神,拉着孙思杨的袖子就跑,两人笑闹着的声音渐渐远去,周遭重归寂静。

屋内,男子独自握着酒壶,琥珀色的酒液晃啊晃,映得他眉眼越发颓丧。

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赶来,转瞬停在了他旁边。

“太子殿下。”

追风一脸犹豫,手中信函还带着露水。

这已经是楚二小姐连着递来的第十封信了,可太子每次都不看,直接压在了案台下。

那绿柳问起,他也不好回答,只能说太子已阅。

见裴远舟没反应,追风接着小心翼翼问:“殿下,今日的信要看吗?”

那只搭在窗框上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微微泛白,裴远舟阖眸片刻,喉结滚动:“拿来吧。”

带着幽兰气息的信纸缓缓展开,几行娟秀的字映入眼帘:“东街杏花村,戌时三刻,若是殿下不来,锦心便一直等。”

裴远舟摩挲着信纸一角,目光略有失神地望向窗外。

微风卷起残叶,又打着旋儿地落下。

这些时间,楚锦心给他送来一封又一封,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
他要怎么回应呢,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他。

那是他曾经不惜以绝食,同父皇母后大吵大闹,也想要娶到的女子。

旁的事,他可以不在乎,可是庆安呢?

*

夜幕如墨,杏花村外星火点点,恍若坠落人间的碎星,将夜色缀得朦胧又温柔。

裴远舟立在门口,玄色衣袍被晚风掀起衣角。

他望着门上摇晃的灯笼,抬脚又收,喉结不安地滚动着,踌躇间似转身要走。

就在他刚转过身时,后背突然撞上一股轻柔的力道,紧接着,一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。

熟悉的幽兰香萦绕鼻尖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。

楚锦心将脸颊贴在他后背,轻轻蹭了蹭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就知道殿下会来的。”

她的声音像沾了露水的花瓣般软糯:“我不知道,殿下近日为何对我这般冷淡。”

“锦心自小熟读诗书,恪守礼教,从未做过逾矩之事。”

“今日冒着被选秀撂牌子的风险,也只想见殿下一面……为了能与殿下相守,锦心甘愿背上骂名,哪怕做个小人也无妨。”

“只求殿下别再冷落我,让我能多看你一眼,便此生无憾了。”

她说着,双肩轻轻颤抖起来,落下的泪水洇湿了他的衣料。

裴远舟只觉心口沉沉闷闷。

他抬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拂开,缓缓转身

眼前女子哭得梨花带雨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含着泪,眸底映着灯笼昏黄的光,美得让人心疼。

裴远舟喉结哽了一下。

他从未见过楚锦心这般样,在他眼里,她总有一副清丽端庄的模样,向来都是他主动讨好。

说起来,这桩婚事本该由他担起责任,是他懦弱无能,才让心儿不得已为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