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怎么会这样!”
“不是我,我没有,我没有出去过……”
“一定,一定是白日里不小心沾染上的!”
苏婉柔勾唇一笑:“可惜啊,这荧光粉白日里还未曾撒上呢。”
楚锦心僵硬地低下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底,喉咙发紧地咽了咽口水。
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,闭眼深吸一口气,多亏秦香菱拽她那一下,才没让脚沾到荧光粉。
片刻后,灯笼重新亮起。
那些鞋底泛着荧光的秀女,全被侍卫赶出了院子,原本热热闹闹的院落,转眼就空了大半,其中也有不少实力相貌不错的女子。
楚知玉望着苏婉柔浅笑盈盈的模样,后背突然泛起一阵寒意。
这株奇花背后的算计,恐怕从太后得到它的那天就开始了。
以苏婉柔的心机,要布下这么个局,还真不是难事。
她不动声色,没有落水,没有装病陷害的低端手段,仅仅散布两句话,就能将一群人耍得团团转。
苏婉柔忽地朝她双手一摊,“这院子里终于清净了许多,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*
三月下旬,雨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淅淅沥沥下个不停。
因为前些日子的奇花风波,秀女院里的气氛始终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楚知玉悄悄打量一圈,剩下的大多是三品,四品以上官员家的千金。
那些从州县来的秀女,不知何时都悄无声息地被送了出去。
这一轮观察估摸着也该收尾了,众人个个夹紧尾巴做人,就连一向自傲的杨淼淼,如今也规规矩矩的,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。
楚知玉望着窗外的雨幕暗想,皇室皇子就裴远舟一个,这些留下来的女子,往后不是太子妃,便是侧妃,侍妾的人选。
都不敢想,等他登基了,这后宫得多热闹啊。
雨越下越大,窗棂被打得噼啪作响。
平日里乖巧的小灰鸡也烦躁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,时不时发出"咳咳"的叫声。
楚知玉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,心里沉闷闷的难受。
半月连绵雨,不仅浇透了上京城,更让榆阳县遭了大难。
一封加急奏折快马加鞭送进皇宫连日暴雨致使河水暴涨,当地堤坝轰然坍塌,无数百姓死亡,流离失所。
而谁能想到,这出事的堤坝,竟是楚家老爷楚世安当年主持修建的。
消息一出,御史台立刻炸开了锅,弹劾奏章如雪片般飞向御前,一口咬定是楚世安的工图有致命缺陷。
苏丞相更是在朝堂上直言不讳,称堤坝坍塌全因楚世安玩忽职守。
肃光帝纵然不愿相信,也架不住众臣施压,只得下令将楚世安收押入狱。
楚知玉听闻噩耗,只觉脑袋"嗡"的一声炸开。
这根本不是书里写的剧情!
书里从未提过父亲会因堤坝之事入狱,楚世安深陷囹圄,楚家上下都岌岌可危。
楚知玉心急如焚,直奔楚锦心的屋子,虽然平日她们争锋相对,可楚世安一事,她也只能放下个人恩怨。
门板刚拉开,楚知玉便一把拽住楚锦心的手腕往外走:“父亲入狱了!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救他!”
“你和裴远舟交情匪浅,他是东宫太子,这件事他肯定有话语权,你去找他说说,定要查清”
还未等她说完,楚锦心却猛地抽回手,冷着脸道:“你清醒些!”
“这是朝政大事,其中牵扯的利害关系复杂,你我两个弱女子能做什么?”
“等我当上太子妃,自然有底气救父亲。父亲是朝中重臣,陛下暂时不会拿他怎样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楚知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以为她听错了,重复问。
却见对方语气坚定,“只有我成了太子妃,才有资格说得上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