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像潮水般席卷全身,她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。

就在她几乎要晕过去时,"砰"的一声巨响,惊破屋内令人窒息的死寂!

殿门被人狠狠踹开,劲风裹挟着雨水灌入,一道清瘦的身影逆光立在门口

细密的雨珠在他身后交织成一道朦胧的水幕。

他身上的墨色大氅被雨水浸透,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,苍白的脸上,嘴角泛起病态绯红,为这张脸添了几分诡异的生气。

他手中握着的长剑微微颤抖,剑尖不断滴落血珠,在地上晕开朵朵暗红。

那些原本阻拦他的宫人横七竖八倒在雨幕里,个个手臂带伤,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
“珩儿,你疯了吗!”

慈安太后猛地从主座上站起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清珩。

却见对方毫不顾忌,猩红着眼上前,二话不说挥剑直劈向两个施刑的小太监。

剑锋划过,两人手腕顿时血如泉涌,惨叫着松开夹刑板。

失去了夹刑板的支撑,楚知玉瞬间瘫倒在地,朦胧间,她看到裴青珩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她身后走去。

往日张扬霸道的男人此刻浑身透着破碎感,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倒下,却又硬撑着没有倒下。

楚知玉顺着他的方向看去。

寿康宫的隔房里,摆了一座供奉台,上面放着一尊观音神像,袅袅香火升腾而起,可见被人极为看重。

裴青珩一步一步走到神像前,伸手取下玉观音,轻吹上面的香灰,而后小心翼翼地递给匆匆赶来的陈墨。

众人不解其意,大气都不敢出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青年。

谁也不知他要做什么,只觉气氛瞬间紧绷。

慈安太后被拂了面子,忍不住怒斥:“你好好的,动哀家的玉观音做甚!”

裴青珩动作一顿,缓缓偏头朝她看去

青年眼尾猩红似染了血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,那笑容看得人后颈发凉。

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。

下一刻,青年突然暴起,手中长剑裹挟着凌厉风声,直直朝着香台劈下。
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坚硬的香台豆腐被一分为二,木屑纷飞,香炉裂成碎片,香灰如雪般撒落满地。

众人惊得瞪大了眼睛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慈安太后状若疯魔,颤抖着双手扑向散落的香灰,凄厉哭喊:“我的观音台!”

“我的观音台!”

慈安太后身上杀孽深重,全凭大师指点,不远万里求了这座神像台庇佑,才能在夜里安然入睡。

如今一切被毁,都成了泡影。

“全毁了!全毁了!”

“裴青珩,你竟敢对哀家大不敬!”

裴青珩冷冷盯着她,一声冷笑:“这观音慈眉善目,母后一身煞气,怕是会冲撞了神像。”

“陈墨,把玉观音送去清涯山供奉,拆了这寿康宫的香台。”

说完,他冷冷地看向慈安:“母后若再敢动她......”

他握紧染血的剑柄,缓缓抬起手臂,剑尖直指慈安,“儿臣这剑,便要大逆不道了!”

裴青珩是个疯子,是个阴晴不定,心狠手辣的疯子,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?

慈安不可置信地呵斥:“你竟然为了她,要对哀家动手?”

“是!”

裴青珩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所以,母后日后别再为难她了。”

说完,他吩咐陈墨:“拆了这供奉房,若是有人阻拦,便把这儿寿康宫一并拆了!”

裴青珩弯腰将楚知玉打横抱起,顺势撩起厚实的大氅,将她严严实实遮在怀里,走了出去。

身后慈安气得脸色铁青:“反了!反了!他竟然敢反抗哀家!”

“一定,一定是元仪搞得鬼,高德全,去把她给哀家叫来!”

高公公正想往外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