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徒眸色震了震,忽然意识到什么,连忙别过头说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像你这样心狠手辣之人,就该下地狱!”
裴青珩不紧不慢将虎符收起来,轻啧一声:“啧,可惜啊。”
“其实,这东西一直都放在我书房的笔筒里,可惜啊,你们家主子疑心病太重。”
“你们把本王整个祁王府翻了个遍,就是没想到到我书桌前瞧一瞧,啧,真是遗憾呐。”
“什么!”匪徒眼睛猛地睁圆。
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,随即反应过来,“你在诈我!”
“暴露得这么快,还真是无趣。”青年低低嗤笑了一声:
“如此蠢笨,下辈子投胎做一串糖葫芦吧,外头甜滋滋,里头空荡荡,至少还招人喜欢。”
他笑着从陈墨手里接过匕首,指尖刚触到刀柄,脸上笑意瞬间沉了下去。
青年出手快如闪电,匪徒还未来得及反应,锋利的匕首尖‘噗嗤’一声插进了他的太阳穴,瞬间没了气息。
他整套动作干净利落,匪徒一双眸子还带着一些茫然。
青年眸色恣睢暴戾,不紧不慢地握着匕首抽出,温热的血水流出,瞬间洇湿了他一手。
陈墨递上一方白色手帕:“王爷觉得,这背后之人是谁?”
说完,陈墨都觉得多余问了。
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身份,这天下也没几个人敢偷到祁王府的。
陈墨接着问:“可需把尸体挂到城墙,以示警戒?”
裴青珩慢条斯理擦净手,将帕子扔在匪徒身上,嫌恶地移开眸子,冷笑道:“把皮剥下来挂去城门,肉剁碎了喂狗!”
从牢房出来时,已是清晨。
祁王府门口早候着几个蓝衣太监,领头的一身紫衣,正是慈宁太后身边的高公公。
见了裴青珩回来,忙不迭跨下台阶,哈腰行礼:“哎呦,祁王殿下可算回来了!”
裴青珩眼皮都没抬,抬脚往里走:“有事?”
高公公抬脚跟上,大气都不敢喘:“太后娘娘念着殿下,特让小的来请您入宫一趟……”
几名蓝衣太监跟在身后,连拂尘穗子都不敢晃,生怕触了这位贵人霉头。
要知道,这祁王殿下可是见了皇帝都不屑行礼的主。
外头传他杀人不眨眼虽有些夸张,但上回侍郎府公子冲撞了他,第二天就瘸着腿跪王府门口赔罪,这事儿可是实打实的。
当得起‘玉面修罗’的称号了。
裴青珩刚跨过门槛的脚一凝,立定身形,抬头看向雾蒙蒙的天。
沉默良久,才淡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一听他应了,高公公瞬间松了口气,能请得动他入宫一趟,简直比登天还难,今儿总算没白跑。
主卧里。
青铜香炉飘着沉水香,墙上悬挂一幅《雪山点将图》,银枪映雪,将军勒马俯瞰千军,整体透着股冷肃贵气。
六名伺候梳洗的丫鬟分成两排垂首候立,手里的托盘摆着叠好的干净衣裳,玉带配饰。
裴青珩大步走进屋内,带血的衣角扫过青石门槛,两旁婢女赶忙弯腰行礼:“祁王殿下。”
他在桌边坐下,陈霜立刻倒了杯清茶:“王爷请。”
裴青珩接过茶盏抿了一口,眼睛扫向托盘里的月白锦裳,越看越心烦。
“算了,退下吧!”
丫鬟们面面相觑,正要开口,陈霜瞪眼呵斥:“王爷的话听不懂吗?”
几个小丫鬟慌忙抱着衣裳退出去,屋门“吱呀”关上,廊下的风卷进翠竹清香,把满室的血腥气吹得淡了些。
他一出门,高公公立马闻见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,忙不迭地出声提醒:“哎呀,我的爷啊~”
“这府邸的下人真该敲打敲打了,懒成这样,也不为殿下准备换洗的衣衫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
“这要是冲撞了太后,可怎么得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