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珩低低咳嗽一声,轻笑道:“下辈子,记得出门看黄历了。”

对面领头的黑衣人怪笑一声:“还有心思打情骂俏,那就正好,送你们一起上路,做对苦命鸳鸯!”

楚知玉脊背一凉,手里的竹篮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赔着笑:“大哥,我跟他真不熟!”

“昨天他还想害我呢,我,我我跟他真的不是一伙儿的。”

黑衣人眼神一冷:“不熟还凑这么近?”

“当我们是傻子?”

楚知玉欲哭无泪,心一横,把手一甩:“算了,跟你们说不清!”

“我先走了,你们自己解决!”说完转身就跑,腿肚子却直打颤。

楚知玉心里暗骂:快跑啊!

刚跑出几步,一把袖箭“唰”地斜插在她脚前,楚知玉猛地刹车,身子踉踉跄跄地站稳。

“来真的啊?”

楚知玉心惊胆战地回头,就见裴青珩勉强举起剑,又重重落下。

看样子,是他打偏了飞来的袖箭,要不然,她现在已经被射穿,死翘翘了。

这古代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,也太不安全了吧!

“你你,你身边那冷脸护卫哪里去了啊!”

“这么关键的时刻,怎么不见人啊。”跑是跑不过了,楚知玉只能骂骂咧咧跑到他身后躲起来。

她一靠近,这才发现他身上早已布了几道细小的伤口,此刻正往外冒着血珠。

这要流下去,只要他倒下,周围的杀手,一定不会放过她的。

楚知玉真的快要急哭了,忍不住伸手去帮他捂右臂上的伤口,“你就不能打个响哨什么的,唤一批护卫来吗?”

少女眉目低垂,长睫轻颤,眼尾滚出的几滴泪珠,顺着白皙脸颊滚下,好似莹光一闪一闪。

她双手抖得厉害,却强撑着帮他捂伤口,奈何他身上伤口太多,顾了左就顾不了右边。

他忽地想起了那日在廊上相遇,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,实际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。

裴青珩从她慌乱的双手上收回视线,眼眸暗了暗:“来不了了。”

这群黑衣人早就埋伏好了,从他走到这条山路开始,就落入了圈套。

他病发得急,陈墨只能先一步上山求药,这会儿,估计人才刚到山顶。

即便他来了,也无济于事,这些黑衣人的身手各个不凡。

显然对方是早就有备而来。

楚知玉急得不行。

她上山的时候,本就是下午,爬了两个小时,这会儿天色都快暗了。

本就不见天日的密林,风一吹,更显得阴风阵阵,牙齿冻得发颤,“你就不能想个办法吗?”

“总不能这样等死吧?”

裴青珩眼眸一眯,似乎认真思考她的话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死不好吗,我们一起作伴了。”

大哥?

谁要跟你一起死啊!

楚知玉真的无语了:“我不想死,我还要陪我爹,陪我弟弟,我还要跟他们快乐生活,我不想死!”

“哦。”裴青珩对她说的这些亲情,领会不到,语气淡淡说:“那我给你挡着,你跑吧。”

楚知玉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

“我身上还中了你的毒,你死了,我不一样的死?”

裴青珩唇间勾起嗤笑,幽幽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
还以为有人肯陪着他呢。

说完,他费力从怀里摸出一个橙色小瓷瓶递了出去,“诺,解药。”

“吃了它,你就跟正常人一样了。”

就这样?

楚知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
却见青年俊美的苍白面容,努力溢出一抹诚挚笑意,手里的银色剑刃泛着森冷寒光,反倒衬得他眉眼清亮。

“不要,可就没机会了。”

见她没反应,裴青珩作势要收回手,却被楚知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