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野猪“咔吭!”地迸出一声尖嚎,七八头野猪得了命令,瞬间拱着獠牙呈扇形扑来。

楚知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闭眼挥剑乱劈,野猪喷着热气的呼哧声近在耳畔,她心里绝望得要命。

正乱挥着,忽然感觉手上多了股力,带着剑势猛地劈出去。

嗯?

楚知玉睁眼偏头一看,身旁的青年下颌绷得极紧,猩红眸子在火光中骤然收缩,吓得几头畜生竟慢慢往后退。

她终于理解了,什么叫眼神杀!

裴青珩眼尾红得像着了火,冷笑一声从她手里夺过剑,身子一纵就扑了上去。

剑光闪过,瞬间刺穿一头野猪咽喉。

一滴血溅在他俊美妖冶的脸上,衬得他眼尾红得更艳,剩下的野猪似察觉到了危险,‘扑哧’叫着转头就跑。

裴青珩却不肯放过,脚尖一点跃到野猪群前,手腕翻出剑花,剑尖直指领头野猪的鼻子。

那畜生像被激怒,拱着獠牙就朝他猛扑过去。

青年薄唇勾起讥诮笑意,反手将剑刃横在野猪下颌,忽地手腕一翻松了剑柄,而后握剑向左猛地一拉,剑尖“嘶拉”划破野猪咽喉。

楚知玉缩在石壁边,眼睁睁看他像杀红了眼的修罗。

一头又一头的野猪倒在地上,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,不一会儿就盖过了腐叶的气息。

剩下的三只野猪群终于发出恐惧的嘶鸣,掉头窜进黑暗里。

裴青珩握着剑刃喘息,忽然侧头看向身后的楚知玉。

他眸中猩红未褪,提着滴血剑,脚步踉跄却死死盯着她。

“你,你要干嘛?”

楚知玉吓得一个激灵,猛地起身往后退,脚跟磕到石头差点摔倒。

这人好好的,突然就发疯。

这要搁现代,怎么样也该关精神病院去了。

“为何不跑?”裴青珩视线紧紧落在她身上,猩红眼底透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诧异。

楚知玉现在的心情,真是很无语:“你你你,你剑都握在手上了,我拿什么跑!”

青年一步步逼近。

楚知玉一步步向后退。

后背忽地撞上一块儿冰凉,她微微回头看了一眼,一块儿巨石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哭死。

楚知玉转回头时,就见青年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,两人胸前几乎快贴在了一起。

“为何不跑?”

他低哑喃喃,苍白面容比任何时候都要诡丽,猩红眼底透着疯魔般的信念。

楚知玉真是不知怎么回答。

是她不想跑吗?

从上山开始,就精神绷紧,整个人就跟坐过山车似的。

好不容易赶走了野猪,又遇到他发疯,还不如刚才就丢下他跑了。

正低头思索间,忽听“当啷”一声剑摔地上的声音,楚知玉一抬头,就见青年挺拔的直直栽过来,脑袋“砰”地磕在她肩头。

楚知玉顺势地接住了他身子,眼都瞪圆了,“什么情况?”

这人,实在危险。

还是早点溜之大吉。

来不及多想,楚知玉双手推上他肩膀,就想把人挪开,刚碰到,又听青年在耳边呢喃:“母后……好痛。”

又开始了……

楚知玉闭眼,沉沉吸了一口气。

他身上血味混着冷香,长睫抖得跟秋风里的蝴蝶,脸上还有道被树枝刮伤的血痕。

整个人就像是被打碎的玉像,破碎又绝美。

楚知玉忽然想起之前说的‘美人计’

原以为是一群公子哥露着腹肌,扭腰挺胯地给你跳舞,实际上的‘美人计’是这般摇摇欲坠地倒在你怀里,像朵被雨打残的白牡丹。

靓女再次叹口气。

扶着裴青珩慢慢靠回了石壁。

青年额头抵着她颈侧,呼吸灼热,却还在嘟囔:“好冷……”

楚知玉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