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家的祖母要打她,继母在一旁看着很担忧,却没半分行动。
窗外翠竹随风轻摇,竹影在粉墙上映出细碎涟漪,清风掠过,捎来满室清凉。
包扎完毕,楚知玉摸了摸头上缠绕着的一圈纱布,学着那些贵女,恭敬道谢:“谢祁王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少女盈盈福身行礼,螓首低垂,睫毛轻颤若蝶翼,唇角弯起温婉笑意,乍一看,模样乖巧温顺极了。
裴青珩眸底闪过一丝惊艳,挑了挑眉:“就这?”
她忽而展颜一笑,语气轻快:
“谢谢这位玉树临风、风流倜傥、气宇轩昂、英姿飒爽、风度翩翩、神采飞扬、仪表不凡、卓尔不群、才貌双全、温润如玉、芝兰玉树、超凡脱俗、潇洒不羁、器宇轩昂、丰神俊朗、逸群之才、龙章凤姿、雄姿英发、霁月光风、俊逸出尘的祁王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楚知玉微微歪头看他,露出个真诚的笑容:“这下够了吧?”
青年唇角悄然上扬,一双墨眸像雨过天晴的湖光水色。
他假意瞥向窗外,淡淡道:“一个月过去,字没什么进步,倒是学会背不少成语了。”
楚知玉双手一摊:“那我就当王爷在夸我咯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斗着嘴皮子,气氛竟难得融洽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玉儿!”
楚世安满头大汗冲进来,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,声音发颤:“玉儿!你怎么样?疼不疼啊?”
老父亲听说了事情经过,吓得心惊胆颤的,楚知玉捂着脑袋,从他怀里挤出来:“爹,我没事,不疼的。”
楚世安红着眼眶,心疼地摸着她的头:“傻孩子,你不疼,爹这心里疼啊!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……”
楚知玉嘿嘿一笑,冲着他轻轻点头:“女儿记下了,父亲别担忧了。”
一场闹剧下来,父女俩哪还有心思用膳,楚世安当即吩咐备车,打算带女儿回府休息。
两人走出门口时,楚世安才想起来漏了什么事,当即回身,双手作揖向裴青珩道谢:
“今日之事,多谢祁王殿下出手,下官感激不尽。”
青年双手负立站在台阶上,日光倾斜在他身上,衬得他眉目柔和,却掩盖不住一身逼人的气势。
“楚大人道谢,就一句空口白话吗?”
楚世安心惊了一瞬,连忙垂首作揖:“是下官思考不周,祁王殿下的大恩”
还不待他说话,青年沉声打断:“其余的虚礼就免了吧,听说楚府的厨子手艺不错,不如请本王过府用膳吧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外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:“知知!”
“你怎么样了!”
楚知玉都不用回头看上一眼,抬脚就朝院外那少年奔去:“谢昭,你怎么来了?”
谢昭一身黑色劲装上布满了尘土,额角大汗淋漓,扎高马尾的红稠都乱在脑后。
一赶来,看到她头上裹着一大圈纱布,谢昭急得不行,双手搭在她肩膀,转着身子左看右看:
“我刚探亲回来,一听说你被人打了,我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怎么样,还有没有受伤啊,能不能抬胳膊动腿的啊……”
“我没事我没事。”楚知玉见他跑得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,从袖口掏着小帕子给他擦汗。
这原身的竹马真是好得没话说了。
青年一双眸子锁在两人身上,神色冷淡微恹,回眸间,漆黑眼底冷色隐约掠过。
忘恩负义的东西!
台阶下,楚世安笑着说:“王爷救小女一命,谢是应当的,不如就明天,下官备好”
“不用了!”
青年沉声打断:“你们楚府的厨子做得鱼太老,羊太腥,粥太咸,还是让他回家养老去吧!”
裴青珩说完,甩手转身回了屋里,带起的墨色袖袍一间在空中翻飞。
楚世安心想,这祁王果然阴晴不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