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属仿佛遇到知音,摊手道:“对吧!”

于是沈北战回到府里,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张管事清点将军府名下所有财产。

茶玖瞧他这阵仗,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,疑惑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沈北战道:“今日我听闻一言,觉得十分有道理。”

“什么话有道理?”

“一个男人不让夫人管家,便是不够爱重她。”沈北战看着茶玖,半是认真,半是戏谑道:

“所以我决定将府中所有财产,还有我的个人俸禄,全部上交给夫人您,还望夫人以后对我多加怜惜,赏我淡酒饱饭。”

茶玖瞧他这副卖弄俏皮的模样,忍不住扑哧一笑:“这些话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

沈北战将下属抱怨的家事说了出来。

不过他是不赞成下属说的那番话。

“一个男人连自已的财产也不愿意交付给你,还谈何爱你?”他蹙眉说道,“女子么,本来就将自已的一生都托付给男人和家族,劳碌家事,伺候公婆,还要冒着损伤和危险生育儿女,得个管家权怎么了?便是把整副身家拿去也使得。”

茶玖越听越乐,故意打趣他道:“所以你现在是将府中的管家权给我,还是将财产给我?”

沈北战认真道:“财产都归你,契约的手印盖上你的。至于管家的事,你有空便捡起来打理两手,没空就让张管事去操劳便是。”

正在登记册子的张管事:“……”

沈北战:“我家中就剩下我一个,人口简单,因此没旁人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。不过就算家父家母仍在世上,我相信他们也会让我尊重爱护你为先,而非事事都要争个先后高低。”

沈家家风向来简单纯朴,沈父沈母一生沙场相伴,从来都是互相爱重,没有过红脸吵架。

茶玖心里有些泛暖:“那我便收下了。”

沈北战:“夫人大方收下。”

之前是因为两人感情不温不火,沈北战又懒得理会这些琐事,所以才一直没让茶玖接手府中财产。

现在她听着张管事把将军府名下所有的商铺田庄都清点了一遍,才知道这些年皇上对沈家的赏赐有多重。

她不感到欣喜,反而有些担忧。

赏赐是好事。

但是赏赐太过,便是将沈家推上风口浪尖,有意捧杀了。

皇上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宠信沈家、宠爱公主。

相反,他敏感多疑,掌控欲强,甚至十分记仇。

这些都是茶玖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,还有分析原身记忆得来的结论。

沈北战知道她的顾虑后,却显得云淡风轻。

“放心吧,皇上对我们沈家的态度,我父兄多年前就摸清摸透了。如今他赏我钱财爵位,允许我在宫内骑马面圣,这些尊荣和恩典,无非是看在我没有子嗣可继承的缘故。”

“我们小心谨慎反而会让他多疑猜测,还不如大方接受享用,在他容忍的范围之内嚣张恣意些,反而更让他放心。”

茶玖诧异沈北战五大三粗的举止之下,竟然有一颗如此细腻通透的心。

“我当时在御马坊问你,为何在京城里装作一副狂妄模样,原来是这个原因。”茶玖回想起来。

沈北战点头:“皇上想要臣子既聪明,又愚蠢,我也只能如他所愿。”

茶玖笑笑:“看来我们眼里的君王是一样的。”

皇上装作宠爱公主,其实是做给世人看罢了。

毕竟一个受宠的公主,比不受宠的公主要有价值得多。

比如皇上将她嫁给沈北战,世人就会认为是恩赐。

……

沈北战把将军府的财产都交给茶玖后,茶玖曾抽空去店铺和田庄里巡看几次。

很快,这个消息不翼而飞,京城众人都知道了沈将军为了讨夫人欢心,将一生心血拱手奉让的宠妻事迹。

这一举动,让不少世家贵女们更加芳心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