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小公子可是听说了,沈家的那位将军,鬼面阎罗,横眉竖目,一刀一个蛮族脑袋,可怕极了。

万一他们和沈晏海踢球玩闹,不小心伤了他,或者是哪句话惹他不高兴了,岂不是小命不保?

晏海不知道他们心里的顾虑,只觉得是自已不受欢迎。

五岁的小半生里,他第一次尝到了寂寞孤独的滋味儿。

于是上课的第三天,他就生病了,趴在茶玖怀里哭着说再不要去念书。

茶玖温柔诱导,才让他说出缘由。

清河听了之后,若有所思,当即转身离去。

晏海见姐姐这样都不安慰自已,哭得更加伤心了。

可是等他过几天再去上课时,发现大家竟然变得热情了。

“沈晏海,我们今日下午有一场蹴鞠赛,要不要一起来玩儿?”

“不好不好,酷暑热天,玩什么蹴鞠?不如随我去看壮土角力……”

“文人雅土,品茗赏画才最要紧……”

晏海高兴极了,吸了吸鼻子,感觉自已病全好了。

他还以为是自已的人格魅力起了作用,交到了新朋友。

却没想到几天后,他瞧见了自家姐姐在转角处威胁这些“新朋友”的全过程。

“这段时间你们做得太热情了,显得有些虚假。”

这些世家贵胄的公子们,此时并排而立,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,聆听着清河的严肃教训。

其中一个小公子鼓起勇气道:“可是沈晏海迟钝,也没有反应过来啊。”

清河扬起拳头,像往常对待晏海一样,狠狠给了小公子一锤。

“一,不能以任何形式说我弟弟笨。二,你们得继续陪着他玩,否则……”清河冷哼一声,故作恐吓。

“你们知道的,我父亲砍下的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不多你们几个。”

三四岁的孩子吓得瑟瑟发抖,五六岁的孩子无语凝噎。

什么是强权逼人?

这就是强权逼人。

沈家跋扈啊!

无奈当今皇上根本不管啊,听到这件事反而像听到乐子似的,和太后,以及皇后分享。

茶玖和沈北战也哭笑不得。

只有晏海心中五味杂陈。

翌日下课后,他不再玩闹,而是默默跟在清河身边。

清河狐疑:“你今天不是要去看投壶么?”

“不去了。”

“你怎么了?生病了?”清河担忧地摸了摸晏海的脑门儿。

晏海不说话,拉着姐姐的手:“不去了,我陪你一起回家。”

姐姐每天自已在书房读书写字,应该也会很寂寞吧?

他也要陪伴姐姐。

至于玩耍,偶尔去一两趟就好了。

清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却没有甩开弟弟的手。

她和沈北战一样都不善表达。

但是她对家人的默默爱护,却一分不少。

两姐弟稚嫩的身影相携着,走过漫漫的宫门长廊。

……

日子终于顺遂起来,茶玖在这几年间,相继生下了两子一女。

沈北战这次不敢去求皇上赐名了,自已翻了书,熬了好几个通宵,终于取出名字来。

两个儿子分别叫沈时颂,沈祺绥,小女儿叫沈佳宜。

“嗯?沈佳宜。”茶玖盯着小女儿那圆圆的脸蛋,轻轻戳一戳,她黑葡萄似的眼睛便笑成了弯弯月牙,卧蚕可爱。

确实挺沈佳宜的。

晏海长大后,逐渐显现出名将之资。

他虽然不爱念书,但是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,兵书一看便记在脑子里,沈北战以各种方式考问他,他也对答如流,应用自如。

十二岁能拉开五石大弓,精通各种兵法武器。十五岁跟随沈北战出征沙场,将死性不改的蛮族打得屁滚尿流。

正逢皇上在军事上推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