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掏出一封密件,是今早青州派人送来莲华庵的。

沈宿渊打开,信上是父亲的字迹。

青衡两州或有战事,我儿速归。

沈七思虑周全:“若是两州不和,我们便要速回青州了,否则让人发现您在这莲华庵,恐怕对您和……予镜师父都有危险。”

沈五疑惑:“予镜师父不安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
沈七不搭理他。

沈宿渊沉吟片刻,道:“即是如此,留一个人下来保护她吧。”

说罢,他的目光在眼前二人身上流连,最终指定了沈七:“就你吧,看着聪明机灵些。”

沈五:“?”

沈七应是。

沈五看看主子,又看看沈七,茫然挠首。

……

静檀为了感念沈宿渊对莲华庵施以援手,便在他临走之前请了一柱香,让佛祖将功德和福泽加诸其身。

其他香客十分羡慕。

可沈宿渊看着静檀手中燃着的香,却没有接:“不必了,我说过不信这些。”

静檀并不生气,只收回手中香,微笑着摇头:“看来少城主所求的福泽,并不在我手上。”

沈宿渊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,

茶玖静静站着,眉目如画,镜眸淡然,似乎并不知道他在找寻的是自已。

果然,沈宿渊的视线最终定格。

他冲着茶玖大步走来,道:“劳烦予镜师父为我请香。”

茶玖抬头看他,迟疑道:“住持大师为您请的香更好些。”

沈宿渊执意:“我就要你的。”

茶玖只能妥协,去为他请香。

沈宿渊接过她的香,对着佛祖一拜,薄唇微勾:“还请佛祖保佑予镜师父早日想通,随我去青州。”

茶玖挡住他意欲上香的手,认真道:“您救了莲华庵,功德不凡,所求之事应当认真些。”

沈宿渊笑了。

他的侧脸俊美深隽,此时一笑,狭长的眼尾上飞入鬓,美不胜收。

周围的女香客们痴痴看着他,忍不住倒吸一口气。

只见他反手捏住茶玖的指尖,要放开,又不放开,缓缓道:“我很认真,荣华富贵,闻达天下,这些我都不缺。我唯独缺的,便是予镜师父你而已。”

茶玖镜眸一怔。

沈宿渊直接将那柱香插入香炉之中。

“最近世道乱得很,我会将沈七留在莲华庵暂时保护你,若有什么事,可让他来青州禀报于我。”

茶玖并未拒绝他的好意,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本经书,递给了他。

沈宿渊一看,正是她前几日熬夜赶抄的那本。

他一愣:“你这本经书是抄给我的?”

茶玖点点头:“我以血融于笔墨之中,抄写了这本心经。沈施主无法清心安眠时,可诵读这本经书,或许能够有用。”

沈宿渊上扬的唇角落下,神色终于变得严肃认真了些:“多谢。”

“不必客气。”茶玖眸色明亮,望着他微微一笑:“唯愿沈施主安康好眠。”

茶玖这一笑,仿佛在沈宿渊沉暗永夜的心底里种上一朵圣洁的莲花。

纯美,无瑕,叫人心海微颤。

直到坐在回青州的马车上,沈宿渊还抚着那本经书,暗暗走神。

……

用一本手抄经书,换来了沈宿渊百分之三十的好感度。

茶玖觉得那几夜熬得值得。

系统却并不理解:“如果你的经书可以让他安眠的话,那他岂不是再也不需要来找你了吗?”

茶玖轻笑:“所以那本经书根本就没有用。”

系统:“?”

茶玖:“写在他手掌上的血字最多也只有三个时辰的效果,更何况是一本墨迹干掉的经书。我赠他经书,一是为了让他回青州之后能常常想起我。二是叫他知道,世上不存在任何的东西,可以替代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