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宿渊一愣,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。

系统:“嗯?这么突然?”

茶玖:“再不及时晕倒我就要被打包出城了。”

茶玖提前使用了伪病药剂。

沈宿渊抱着她又软又热的身体,看见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。

“予镜师父?”

没有回应。

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,一片滚烫。

她发烧了。

沈宿渊一颗心顿时惶乱,立刻派人将府上的大夫请来。

瘟疫盛行,人人自危,大夫赶来把脉,也只敢口鼻裹着白布,远远地悬丝诊脉。

沈宿渊却没有任何惧怕,坐在床边,握着茶玖的手,紧紧守着她。

“如何?是瘟疫吗?”沈宿渊紧张。

大夫诊脉结束,才道:“并非瘟疫,只是身体操劳过度,气血也不足,邪风入体,才引起发热。”

沈宿渊这才松了口气。

沈七在一旁道:“予镜师父日日都在路上奔波,为了赶时间,吃得是白水就干粮,睡觉也是小憩一两个时辰,身体自然是扛不住了。”

“更何况她骑了好几个时辰的马回来,一听见您病倒了,便马也不下,直接飞奔而来,片刻也没有休息呢。”

沈宿渊紧紧握着茶玖的手,胸膛酸胀无比。

他是开心的,茶玖心里到底是有他的一方之地。

可他又为她遭的罪,感到无比难受。

丫鬟很快将熬好的药送来。

可茶玖烧得糊涂,牙关紧咬着,药汁是半点也喂不下去。

丫鬟束手无策。

“把碗给我。”沈宿渊接过药碗,仔细吹凉了勺子里的药汁,笨拙却小心地喂给茶玖。

但药汁还是往外流出,半滴不进嘴里。

沈宿渊连忙用手接住那药汁,避免弄湿了茶玖的衣襟。

房中的下人都很惊讶。

他们何曾见过少城主这般耐心妥帖地对待别人?

沈七挥手,示意大家都退出去,他自已也在离开时带上了门。

茶玖的脸越来越红,秀眉紧蹙,呼吸也急促烧灼得很。

看起来难受极了。

沈宿渊的心也随之被紧握,他将那勺子再度递到茶玖唇边,哄道:“姜予,乖乖把药喝了,好不好?”

没有反应。

眼看着手里的药汁越来越凉,沈宿渊不再迟疑,喝了一口药,便吻上茶玖的唇。

那往日里总是饱满欲滴的粉唇,现下因为高烧而变得脱水掉皮。

沈宿渊吻上去时,格外怜惜。

他撬开茶玖齿关,将苦涩的药汁渡进去,随即用温柔的轻吻抚平那苍白唇上的干涸和粗糙。

这样的办法很有效。

几口下来,茶玖乖乖承受了所有的药汁,半滴不漏。

沈宿渊看着空荡荡的药碗,甚至还有些……意犹未尽。

从来不知道,苦涩难喝的药汁有一天也会变得甜美如斯。

……

或许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,茶玖的表情看着没那么难受了。

沈宿渊重新打湿了软巾,走回床边,俯身给她覆在额上。

茶玖长睫突然微微颤动,睁开一双朦胧雾眸。

她盯着俯身在上方的面容,眼神茫然懵懂,仿佛不知今夕何夕。

像是烧糊涂了。

“沈宿渊?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冽,却带着一丝嘶哑,还有迷茫。

沈宿渊微微一怔。

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茶玖叫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