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持师父,这位施主真是太可怜了,幼年丧亲,中年守寡,临老了还要被亲生儿子赶出家门,身患重疾,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?”

白莲女尼哭得眼睛红红的,搬出佛理:“菩萨以身饲虎,佛祖割肉喂鹰,皆不顾自身利益,我们修行之人怎可为了避世之利,而枉顾一条可怜的性命?”

住持说不过她,最后还是同意了。

李氏总算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找到一处勉强安身的地方。

“多谢这位小师父了,不知您怎么称呼?”李氏假装感激。

实际却是看上了这白莲女尼身上不薄的气运。

女尼道:“我的法号叫寂言。”

李氏听见这个熟悉的法号,眼中闪过一丝恨意:“哦?那你可认识莲华庵的予镜师父?”

寂言没想到还能听见这个名字,表情一僵,讪讪道:“我们曾经是师姐师妹的关系。”

李氏试探道:“那你们关系如何?”

寂言含糊:“尚可。”

李氏点头,那就是不太好的意思。

既然如此,可以下手。

等过了几日,这座庵堂在深夜里莫名燃起大火,竟然无一人生还。

青州派人来查看,发现几十位女尼皆被钉在一个诡异的法阵之内,活生生烧成了焦黑的尸体。

寂言至死都不明白,自已愚蠢的善良,再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恶果。

李氏则恢复了三四成美貌,勾搭上了一位五十岁的富商,混进了青州城中。

她畏惧茶玖,自然是不敢靠近沈府的。

可某日富商竟然硬要拉着她去沈府赴宴。

“少城主夫人有孕,城主大喜,设宴邀请。”富商喜滋滋,斜睨李氏,“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你可要用这副美貌好好为我争口气。”

……

原本青州众人皆知少城主身上的诅咒已被解开,不会在二十五岁之前死于非命了。

可他能否有子嗣,这一点还是未可知的事情。

如果沈家在沈宿渊这里断了香火,那青州城主之位,总有一天要旁落他人的。

是以,青州多方势力一直在私下虎视眈眈。

可茶玖有孕的消息,却彻底浇灭了这些人的野心。

原来少城主能生。

白筹谋了。

沈宿渊就不必提了,被这个好消息砸得魂飞天外,好几天走在路上都会莫名笑两声。

把周围的丫鬟小厮吓得不轻。

沈重开心得抚掌大笑,连说了十几个“好”,当即决定设宴,要将青州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沈家。

茶玖倒是觉得隆重了些。

沈宿渊却知道沈重的心意:“之前我们的婚礼因为战事而简办,父亲一直觉得对你愧疚。如今青州大胜,你又有孕,他自然想借此表达沈家对你的重视,好叫旁人都不敢看轻你。”

茶玖坐在梳妆铜镜前,丫鬟拿起黛笔,正要替她描眉。

“我来。”沈宿渊伸手便要接过那黛笔。

茶玖从镜中看他,笑了:“你会画眉?”

沈宿渊挑眉,语气自负:“一把好手。”

茶玖也随他。

沈宿渊一只手托起茶玖的下巴,另一只手则掌握着力度,全神贯注地在这张容色瑰丽的脸上描眉。

他认真的时候,薄唇微抿,墨眸凝神。

不一会儿。

“画好了。”他松开茶玖时,左右打量了一番,看得出来很满意。

茶玖对着镜子一看,还真不错:“你何时学会画眉?”

沈宿渊勾唇:“天生便会”

妆罢低声问夫婿,画眉深浅入时无。

不会为夫人画眉的夫婿,不是好夫婿。

沈宿渊并不催促,等茶玖仔细打扮好了,才牵着她往沈府设宴的地方走去。

此时,宴席热闹非凡。

有人在好奇着一睹少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