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灾降临,百姓受苦,我们更应该心忧百姓,共渡难关才对。”

茶玖轻笑:“难道吃素祈福就能解决问题了吗?”

陈大人立马呛道:“难道贺大人心中已有对策?”

贺文心端起酒杯饮酒,掩去唇边笑意,心道贺晏阳真是沉不住气,这么顺利就入了圈套。

如今国库紧张,再无多余的钱银赈济东南,除了祈福,还能有什么办法?

现在茶玖既然说出看不上祈福之法的话,那就得拿出些切实有效的办法来。

茶玖将口中细嚼慢咽的鹿肉吞下,慢悠悠道:“我确实有一策。”

陈大人冷哼:“洗耳恭听。”

茶玖缓道:“既然钱银不能从国库出,那就只能靠朝臣们捐献了。”

陈大人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惊艳的法子来,没想到还是老掉牙的办法,不免露出蔑笑。

耶律宗政也有些失望。

让朝臣捐赠钱银的办法早就试过了。

可这些人只会哭穷,最终凑起来的银两还不够买一个县的赈济粮。

陈大人道:“东南的灾区朝臣们已经捐过一轮了……”
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茶玖打断,然后接着道:“朝臣捐献只是第一步,开了这个头,底下世家、商户、乡绅地主,便都要捐献财物支援东南灾区,积少成多,富区扶贫,多少能凑齐一笔数目可观的赈济银钱。”

众人瞠目结舌。

这是要把京城的富人里里外外都刮掉一层皮?

耶律宗政沉思片刻,高大的身影起身离席。

顺便带走茶玖。

“你随着朕来。”

茶玖应是,跟上他的脚步。

耶律宗政喝了许多酒,却没有坐轿辇,而是与茶玖一前一后走在宫廷长廊间。

跟随的宫人识趣慢下几步,留给这对君臣密谈的空间。

“你的办法很好,但要让底下的人多捐财物,那么朝臣就得带头多捐。”耶律宗政蹙眉,指出问题所在,“可如今这些人就是宁可哭穷,也不肯露半点富,这可如何是好?”

有时候真想把这些朝臣的家全抄了!

茶玖微微一笑:“陛下,此事不难办。”

耶律宗政停下脚步,惊讶看她:“你且说说看?这事若是你办得好,朕可重赏你。”

茶玖左右看了一眼,谨慎道:“臣冒犯,请陛下附耳一听。”

说罢,她踮起脚尖,凑了过来,低声把计划说了一遍。

耶律宗政还未反应过来,微微一怔。

他的眼前是茶玖近在咫尺的纤长玉颈,甚至能看到那发尾纤细的绒毛。耳边是如清风拂岗的清澈之音,如游丝入耳,酥麻泛痒。

还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茉莉香气。

这男子……也用花香熏衣?

耶律宗政不免疑惑。

茶玖说完后退下,眼睛透亮地看着耶律宗政,似乎在等待他的看法。

耶律宗政以拳抵唇,尴尬地清咳两声:“朕刚才没听清,你再说一遍罢。”

“……”

茶玖又附耳说了一遍。

这次耶律宗政听清了,再次惊讶道:“你这法子……倒是损得很。”

茶玖在他耳边语气真挚:“能为陛下分忧,臣这张脸面就算不要又如何?”

她说这番话本有些勾引的意味在里面。

可谁知道耶律宗政听了,却发出低沉的笑声,伸手在她后脑勺上亲昵地拍了拍,语重深长道:“朕知道你的忠心。”

茶玖:“?”

不是。

这气运之子看她的眼神不对劲。

分明就是长辈在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。

或者是主人在看他最钟爱的宠物狗!

系统幽幽道:“你现在的身份确实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而且……某种程度上来讲,你也确实是耶律宗政的走狗。”

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