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而言之,茶玖所有的表情,所有的举动,在他看来都是鲜活动人的,值得帧帧铭记在脑海里,在独处怅然的时光里再拿出来细细品味。

坐在不远处歇脚的太后默默看着两人互动,摇了摇头。

陛下还信誓旦旦说要将这份情意保密?

可他看着那贺晏阳时满眼的温柔,有心人只需稍一揣测,便能发现端倪!

到底还是沉不住气,看来得好好找机会提醒一下他了。

另一边,跟着林太师来到围场的林青澜也在观察着耶律宗政和茶玖,心情复杂。

她虽没看出些什么。

但心中却莫名对茶玖生出敌意。

她知道这很不应该,毕竟对方是男子,而且还是朝臣,即使再受宠,难道还能与她竞争皇后之位?

可是经过雅集论政一事后,她真的很害怕在这场围猎上又被“他”压上一头,夺走耶律宗政所有目光。

林太师见女儿忧心忡忡,便走过来安慰道:“青儿,论文采你是京中第一,论骑射你也不输那些草原女子。不必太担心,陛下眼中早晚有你。”

林青澜自小心高气傲,觉得自己与别的贵女不同,不屑整天讨论胭脂水粉、绣花样式,反而和族中兄长练习骑射。

因此她的骑射之术也颇拿得出手。

这次跟来秋狝,她就是想凭借此来打动耶律宗政的心。

“多谢父亲宽慰,但愿如此吧。”林青澜压下心底深处的不安。

忽然,林太师望向太后所在之处,捋着长须,眼中闪过精光。

“或许比起陛下,你更应该在太后身上下功夫。陛下与太后感情深厚,就连在政事上也常常听取她老人家的意见。若你可以讨得太后欢心,坚定你为皇后的不二人选,想必陛下也不会反对。”

林青澜跟随父亲的目光移向太后,若有所思。

……

太后还在忧愁两个孩子的事情,耳边却突然传来清丽婉转的女子声音。

“臣女林青澜拜见太后娘娘,愿太后娘娘凤体安康。”

林青澜端庄行礼,一举一动都挑不出半分的错处。

太后扭头看她,心中虽然对这个注定当不了自己儿媳妇的姑娘没什么热情了,不过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和蔼微笑:“林姑娘有心了,起身落座吧。”

随侍嬷嬷搬来软垫椅子。

林青澜这才起身,在太后身边落座。

“太后娘娘最近可是在参研佛法?”

林青澜看见太后手中一直揉转着佛珠,便斗胆开口询问。

太后祥和笑道:“佛法中有大智慧,能帮助百姓参破迷茫执著,渡众生于苦海,是以哀家才转以信之。”

林青澜恰好也对佛法有些了解,于是便开始在这一方面深挖话题,侃侃而谈。

太后一开始还表现得津津有味,微笑倾听。

可后来听到林青澜对佛法大加赞扬,而对其他教法极力贬踩时,她的脸上笑容顿失。

林青澜却犹未发现,依旧滔滔不绝。

这时,恰好茶玖路过。

她手里拿着新得的金桃皮弓,正准备去靶场练习一番。

太后派人去将她请过来。

茶玖有些诧异,不过还是过来拜见。

相比起来,太后对茶玖的态度则热切许多,不仅让嬷嬷端来椅子,还奉上热茶。

讲得口干舌燥的林青澜顿了一下,扭头看向空荡荡的手边,脸色难看了一瞬。

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温和端庄的模样。

可太后是什么人?

当年的草原女杰、铁骑师的首领,自然目如鹰隼,将林青澜的所有情绪收尽眼底。

随侍嬷嬷是个人精,连忙将林青澜的热茶也一并奉上,笑着说:“刚才营帐尚未搭好,所以热水才烧晚了些,耽误林姑娘用茶了。”

林青澜微笑,摆出落落大方的模样:“本便是臣女叨扰了太后娘娘,如今讨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