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玖纯白无瑕的脸庞被这道飞溅的鲜血灼愣了,瞳孔微怔。
但和快,她再次凝神咬牙,抽出匕首,再度扎入虎头!
一下!
两下!
猛虎疯狂甩动身躯,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骑在后背的渺小人类。
最后不知道被扎了多少下,它的瞳孔终于涣散,哀嚎着无力倒下。
耶律宗政及时躲开即将压下的庞大虎躯,同时也将那道僵硬怔楞的娇小身影卷入怀中。两人抱在一起在落叶铺满的地上翻滚了几圈,才堪堪停下。
此时茶玖还惊魂未定,瞳仁中尽是恐慌,大口喘着气,手里也抓着匕首不放,几乎要伤到自己。
耶律宗政心疼不已,眼瞳看她,柔声细语哄道:“晏阳,晏阳?把匕首给我,不要伤了你自己。”
可茶玖仍旧是满面恍惚,眼神失焦,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,似乎还沉浸在刚才与猛兽的殊死搏斗之中。
倏然,她从耶律宗政深黑的瞳镜中注视到自己的模样。
满脸血污,面容上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;额发上还沾着黏腻泛黑的碎肉,恶心至极。
她眼角顿时淌下眼泪,难堪闭眼,颤抖着别开脸庞。
“我太脏了,别……污了陛下的眼睛。”
这一刻,耶律宗政的心都要碎掉了。
晏阳被吓坏了。
平日里柔弱儒雅的人,却为了他一刀接着一刀屠杀猛兽,任由血污满身,狼狈惊魂。
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?
从来都只有他挡在别人面前,在草原时,在战场上,他以威武强大的姿态挡在族人面前、士兵面前,可如今却也有一人,以孱弱的身姿挡在他的面前,摒弃掉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心底深处的恐惧,以性命护他。
这怎能叫人不心疼?
怎能叫人不心动?
一时之间,心底苦苦积压的情意翻涌卷动,从耶律宗政早就裂缝遍布的心防中喷薄而出,吞噬掉他的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低头,带着满腔的怜惜和爱意,吻上了茶玖的脸庞。
他任由自己的脸也沾染上血污,也任由一颗心在这场放纵中沉沦。
他的吻细密而绵长,极致怜爱,逐一将茶玖脸上的污浊和恐惧抚平。
最终撬开唇齿,细细勾缠。
这个吻超过了耶律宗政的理智控制,也出乎茶玖的意料。
她缓缓睁大瞳孔,在片刻恍惚之后猛然推开身上的人!
两人分开时,还有晶莹的蜜丝纠缠。
耶律宗政微怔,随后,下意识地伸手将她唇边的萤丝拭去。
“!”茶玖顿时脸色爆红!
“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两人同时犹豫着开口,又同时停下等待对方先说。
霎时间,大眼瞪小眼,竟相顾无言。
此时,侍卫队伍的马蹄声也由远及近,查砳的身影也在其中。
“陛下!贺大人!我……咦?你们怎么受伤了?”
查砳本是兴冲冲地下马奔来,结果看见耶律宗政和茶玖都狼狈负伤,坐在地上,顿时大吃一惊。
不过在看到一旁的老虎尸体时,又恍然大悟。
原来是猎杀了头老虎!
陛下真是威武!
不过……这老虎怎么脑袋开花?
查砳纳闷,全然没发现一旁君臣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。
……
回营地的路上,耶律宗政和茶玖全程没有对话。
反倒是查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直到抵达营帐外,耶律宗政才止住脚步,沉冷着声音道:“查砳,回你的帐篷去,不必跟进来。”
查砳愣了:“可您身上的伤不用涂药么?”
陛下受皮肉伤不用医官涂药的习惯是在打战时养成的,毕竟战场刀光剑影,十步负一伤,他们都是兄弟之间,将士之间,互相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