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敏佳受惯了世家大族的熏陶,自然也轻贱农业:“农民就是贱!他们在一年四季都在脏兮兮的田里,满身泥土,大字不识,哪里知道什么礼法纲常?工商发展?如果国家只有他们,那才是完了。”

茶玖抬头看她,一双总是含水的桃花眼此时严肃认真。

“如果国家没有农民,没有粮食,众人易子而食,国家分崩离析,哪里还用得上礼法和工商呢?”

“住口!”惠贵妃狠拍桌子,“好大的胆子!昭嫔妄议朝政,来人,给本宫拖去内狱,杖责两百!”

两百杖,足够昭嫔死上几回了!

宇文渊在这时抚掌轻笑,踱步进来:“想不到昭嫔年纪轻轻,却有如此见解。”

茶玖假装这才发现他,脸上飞起红云,行礼道:“陛下圣安。”

她这害羞的样子,让宇文渊想起昨晚帐幔之中哭喊不停的娇嗔美人,哪里还有刚才舌战群儒的刚烈模样?

“起身吧。”宇文渊将她虚扶起,示意她坐下。

惠贵妃不可置信:“陛下,昭嫔她”

宇文渊打断她:“刚才你们讨论的话,朕都听见了。后宫不得妄议朝政,是怕君王分不清妖言,如今一看,昭嫔的话倒是句句真理,深得朕心。”

“还是说,惠贵妃你认为,朕并无分辨是非的能力?”

惠贵妃脸色一白,赶紧跪下:“臣妾并无此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