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傅给长安端来一碗蛋花汤,她和蔼的揉揉长安的发顶,“有点烫,吃的时候小心点”。
“谢谢婶婶,您是好人”。
长安随时发好人卡,但是收好人卡的人不知道,因为她说的太真诚了,没有一点敷衍。
“嗯,下次来早点,婶婶给你留鸡腿”。
大师傅拎着大勺回了后厨,长安把蛋花汤挪到顾老六面前,“爹,你快吃”。
“快不了,刚出锅的,烫”。
张总工含泪啃萝卜,不是说厨房啥也没有了吗?那这蛋花汤哪来的?
顾老六吃完饭没有了工作的激情,瘫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动不动。
“顾哥,你不能半路撂挑子啊,”张总工看他这样,以为是中午答应他的大餐没实现,他不想帮忙了。
顾老六懒懒的掀了下眼皮,“别叨叨,中午不得午休啊?咱是正规工厂,不是黑煤窑”。
……
休息了两个小时,还是不见他有工作的想法。
张总工又忍不住催他,“顾哥,你还是先翻译完再休息吧”。
“知道了,我带回去翻译”。
顾老六把资料收拾进牛皮纸袋子里,一手扛闺女,一手拎袋子,在张总工目瞪口呆中悠悠走出办公室。
“不是,顾哥,你回去了还会记得工作吗?”
他不怎么相信啊。
“放心,明天就给翻译出来”。
顾老六给出保证,但是张总工觉得不太靠谱。
可是短时间内他也没办法去找一个精通条顿文的翻译,他知道李秘书懂,可惜人家没时间。
顾老六走出厂区,懵逼一瞬,走路回去有点难。
“张工,可以安排个车送我们回去吗?”
张总工老老实实去安排车送这俩祖宗回家。
他不放心的再三交代,“一定要尽快翻译出来啊,可不能一直耽搁下去”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”。
“砰”。
车门关上驶离,把张总工远远抛在身后。
长安趴在她爹怀里睡得昏天黑地,尤其是车子在行驶过程中摇摇晃晃,她睡得就更香了。
顾老六下巴搭在他闺女头顶昏昏欲睡,突然车子打滑的刺耳声惊醒他们,司机猛打方向盘尽量稳住车子。
可是好像没什么用,眼看车子就要翻滚出去,顾老六护好长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门跳车。
他顾不上那么多,比起被困在车里,他跳车的生还希望更大。
这不是普通的车祸,车子的刹车被破坏了,或许他们父女俩是给别人挡了灾。
顾老六死死把长安护在怀里不让她有一点受伤的可能,落地的瞬间,他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咔嚓声。
哦,有点倒霉,他的腿断了。
好消息,只断了一条,他还能蹦跶。
落地时他给他闺女垫背,后背磕在路面上,滑出去几米远。
早知道穿厚一点的衣服了,也不知道他背上的皮还在不在?
这不科学,他以前从悬崖摔下去都没缺胳膊少腿,没道理跳个车能伤成这样。
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么多,说明他没生命危险。
长安觉得她爹真是霉运冲天,她急忙爬起来检查她爹的伤势。
顾老六拉住她,“闺女,快救司机,车子在漏油,怕发生自燃或是爆炸”。
小轿车翻滚两圈,四脚朝天仰躺在地上,司机还被困在车里。
长安看到司机满脸鲜血已经昏迷,费了点力把他从车里拖出来。
顾老六想起那个文件袋,他忍痛挣扎着起来拖着条腿挪到车子那边,趴在地上找到文件袋拿出来。
说他们倒霉也不算很倒霉,这条路是去军区的必经之路,刚好有出任务的车从外面回来。
战士们看到车祸现场,立即停下来救援。
“同志,坚持住,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