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六掏出毕业证给她看,“你儿子我聪明着呢”。

顾奶奶看了眼,哟,还真是毕业了。

“……挺好”。

长安邀请爷爷奶奶去他们家吃饭,被奶奶拒绝了,“不用,我和你爷爷早就吃过了”。

顾老六看了一下时间,快一点钟了,谁家都吃完午饭了。

顾奶奶给长安一小包油炸花生米,“当零嘴吃”。

“娘,为啥我没有?”

“你多大的人了?怎么还惦记你闺女的零食呢?”

顾奶奶懒得搭理他,挥挥手让父女俩赶紧回去吃午饭。

顾老六回来后似乎很忙,长安经常见不到他。

早晨她还没起床,她爹已经出门了,晚上她睡的冒鼻涕泡,他才从外面回来。

不过每天他都给长安带礼物,有时是零食,有时是在路边薅的野花。

大一也很忙,他经常去工地监工。

只留长安一个留守儿童家里蹲,她只能在村里当gai溜子。

路过慢慢家时,发现里面乱糟糟的一片,像是被打劫过似的。

隔壁程奶奶从家里出来,看到长安站在门外张望,便问道:“安安,你是来找慢慢玩吗?”

“程奶奶,慢慢家怎么没人啊?”

“唉!慢慢她奶奶半个月前走了,他们家兄弟三个争这个院子,谁也不让,顾夏至和于冬两个畜牲竟然下毒想害两位兄长。

还好发现的及时,救回来了,现在他们在县城医院,顾夏至和于冬抓进去了,于冬那个儿子送回她娘家养了”。

程奶奶心里嘘唏不已,谁能想到一向懂事孝顺的顾夏至会做出毒害家人的事呢?

在建房子初期,大队长就说了该分家的把家给分了,也就只有慢慢家没分,兄弟三个这才会因房子闹起来。

当初要是分了家,一起把房子给建了不是什么事都没?

程奶奶是他们邻居,倒是知道他们家为什么不愿意分家,慢慢的爹顾春禾守着慢慢爷爷的遗言不肯分。

那老头子死之前让他们兄弟三个要好好照顾他们娘,他们娘在世时不可分家。

这下好了,差点一家子都没。

长安惊讶了瞬间便恢复平静,人不可貌相,古人诚不欺她。

“谢谢程奶奶”。

“不用谢,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,你们刚回来没几天,可能没听说过”。

程奶奶锁好门拿着农具出去上工了,长安继续四处溜达。

规划整齐的田地,部分划分成了实验田插上了牌子。

道路两旁规划出来的花圃种下了桃树,家家户户院墙下都洒下了花种,已经发芽成长。

曾经崔家的那座院子也重建,已经没有了崔放一家,听说崔放考上了京城的大学,应该是去追付知夏了。

“闺女,爹回来了”。

长安听出了外出几十年,现在才爬回来的激动感。

“爹,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?”

“去说药厂的事”。

顾老六递给长安一个油纸袋,打开看,里面是一袋剥好的糖炒板栗仁。

长安不知道,她老六爹买好板栗去谈事,边说事,边让大家帮他剥板栗,还不准人家吃。

帮忙剥板栗的领导们:单走一个6。

长安给她爹投喂了两个,她才自己吃。

顾老六蹲下,长安默契趴他背上,让她爹当代步骡子。

“爹,谈妥了吗?”

“妥了,过几天就会有人来勘察地形开始建厂”。

顾老六背着长安在村子里逛,村民们见到打趣道:“老六,安安都这么大了还舍不得让她走路啊?”

“我乐意”。

“安安呐,以后找对象就要找像你爹这样疼你的男孩子,可不能去给别人家当老妈子,不然你爹就白疼你了”。

长安笑眯眯应道:“必须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