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稀里糊涂的走在回家的路上,脑子里还在想,“这葱是不是错了?”

顾老六蹲在院子门口,等他闺女等了快一个小时才回来,天都黑了。

月色下一个矮墩墩往他这边移动,怀里似乎抱着很多东西?

???

让他闺女去借葱,她是去抄家了?

他起身迎上去,接过长安抱着的东西。

“闺女,你去讨饭了?”

长安揉揉小胖脸,“虎子和七奶奶给的,我只借葱,但是虎子以为我没饭吃,就给了我这么多”。

这年头谁家都没余粮,虎子一家可以说是对顾老六接济最多的。

就像今晚这三个窝窝头,有可能是人家自己都舍不得多吃省下来的。

虎子爷爷与顾爷爷是同辈分,在那一辈中排行第七,村里的孩子都喊他七爷爷,虎子奶奶自然就是七奶奶。

顾老六煮了一锅疙瘩汤,当然是小锅。

长安吃一个窝窝头,喝了一海碗疙瘩汤,其它都进了顾老六肚子里。

吃完晚饭,顾老六着手收拾银狼和白狼打回来的猎物,天气太热外面放不住,长安就全收进了空间里。

她发现不管放什么东西进空间,放进去是什么样?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子?

他们没有种子,空间种地的事就耽搁下来了,现在只把它当地窖使用。

空间里存了七只野鸡,六只野兔,这个不能送收购站,山里的物资算集体的。

大家平时进山运气好的捡些小野味自家吃没人会说,要是拿去收购站换钱,那就是另一种性质了。

换回来的钱要上交给大队,分粮时拿出来大家一起分。

顾家村顾姓族人对顾老六没得说,都挺好。

然而顾家村又不是只有顾家人,还有好几家外姓人,当然也不能说外姓人就是坏的。

有好有坏。

不管哪个村子都是一样,没有绝对的善良,也没有绝对的恶人。

长安没有记忆,但是她知道不能当大冤种。

先把虎子家的人情给还上吧,“爹,要不要给虎子和七奶奶送只野鸡?”

“送,再给你奶也送一只”。

父女俩三便半夜出门去虎子家还人情,也不想想人家是不是歇下了?

这次有银狼带路,他们没有乱蹿,很快就到了虎子家。

院门紧闭,屋里也没有灯,都休息了。

父女俩爬上围墙,想默默放下东西就走,院子里的大鹅发现了他们。

“鹅,鹅,鹅”。

“别喊,不是来偷东西的,”顾老六试图跟大鹅商量。

显然没有用,大鹅越叫越大声,“鹅鹅鹅。”

快来人啊,有人要偷鹅。

顾老六跳下围墙,想手动闭麦。

大鹅张开翅膀撵着顾老六满院子跑,睡着的老母鸡也吵醒了,“咯咯哒”叫了两声。

长安蹲在墙头看她爹被大鹅撵着啄,悠闲的打了个小哈欠。

村霸大鹅对上她癫爹,不分胜负。

大鹅啄顾老六一口,他就反手扇大鹅一个大嘴巴子。

屋子里传来七爷爷的喊声,“谁?”

虎子家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全都闹醒了,跑出院子一看。

好家伙,他们家的鹅和老六打起来了。

墙上还有一个看热闹的崽。

都啥时间点了?溜达出来找鹅干仗,这老六还能再不正常点吗?

他们没想过顾老六是来偷鹅的,这点自信他们还是有的。

他要什么一向是光明正大伸手问你拿,不给他,他会提前跟你说一声,“那我下次再来”。

原本你来我往战况胶着,在七爷爷他们出来后迅速结束战斗。

“鹅?”大鹅被顾老六掐住了脖子。

虎子揉着眼睛跑出来,急忙从顾老六手里救下他大鹅兄弟,“六叔,大晚上你干啥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