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抢亲,他们是真去抢。

顾微的对象是公社的,现在没公社了,全拆了重建,划分成了区。

他算是最早的拆二代,家里分到一套两居室和一套三居室的房子。

家中就只有两兄弟,父母都是工人,他自己也在供销工作。

陈家在国营饭店给小儿子办婚宴,一群壮汉手持木棍闯进来,人群里还混着一只崽。

“谁叫陈发?”

顾老六这一喊,搞得像讨债的hei社会似的。

一个油头粉面的中等个子青年被推出来。

“我,我是陈发,请,请问,有,有什么事吗?”

他把这辈子做过的坏事都想了一遍,没借过钱,就挺好,可以放心了。

顾老六没理他,而是转头问人群中的顾微,“大侄女,你近视几度啊?怎么看上这玩意的?”

那头发不知道他抹了几斤油?冲鼻的桂花香味,让顾老六不自觉的后退两步。

陈发这才注意到顾微,他惊讶道:“微微?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好了分手吗?我们门不当户不对,真的不适合在一起”。

“就因为我是农村户口吗?那姚兰不也是农村的吗?”

顾微还是不死心,明明都是农村户口,为什么陈发要选择姚兰?

陈发鄙夷的说道:“那怎么能一样?姚兰是汽车厂的工人,你呢?小学学历,除了种地你还能干什么?城里可没有地给你种”。

“顾微,今天是我和姚兰的大喜日子,看在以往的情份上,你能不能带着你的亲戚离开?咱们别闹的太难看”。

顾微在做最后的挣扎,“可是我是顾家村的啊”。

“那又怎么样?你家里的财产难道会留给一个外嫁女?你爹娘的财产百年后还不是给你弟弟继承,我就问你,你有什么?难道我们结婚还要靠我养你?”

长安不仅想一巴掌呼死陈发,也想一巴掌呼顾微脸上,恋爱脑也要有个度,这种垃圾男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?

“啪”。

顾老六先长安一步把陈发给扇倒在地,陈家人惊呼扑过去。

“小发”。

陈母心疼儿子,怒斥顾微,“我儿子都说了不喜欢你,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?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?”

“顾家的村的姑娘都这么不要脸吗?你们再不离开,我就要报公安了”。

长安扔出去一块板砖,刚好打在陈母嘴巴上,给她整了个香肠嘴出来,还掉了三颗牙。

虽然她也不喜欢顾微这恋爱脑,但是她是顾家村人,更不能因为她一个坏了整个村的姑娘的名声。

陈父指着顾家村人骂道:“你们欺人太甚”。

“就欺负了,怎么地?是你们自己嘴太臭,活该挨打”。

顾老六不想搭理他们的叫嚣,问顾微:“还要嫁给他吗?”

“不要,比我家的病鸡还弱,他爹娘又不讲理,还是算了”。

还行,知道悬崖勒马,有救。

顾微的爹和弟弟在一旁看的乐呵,他们就知道,只要请老六出手,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。

他们也看不上陈发,要是真成了他们家女婿,不得膈应死他们?

闹的太大,公安同志来了,喜庆热闹的婚宴以大家去公安局收场。

新娘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怒推顾微,“你为什么要今天来闹?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婚礼?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?”

顾微反手一巴掌呼过去,“啪”。

“那种人渣还把他当个宝,你脑子装的是屎吗?你自己有份体面的工作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对象?”

“可是我已经跟陈发领证了,离婚的话我就成了二婚,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对象?”

姚兰嗷嗷哭的伤心欲绝,她觉得她太命苦了。

顾微没想到他们已经领证,既然这样她就不好说什么了,别到时候她和陈发和好了,反过来怪她多管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