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菜是从顾奶奶家的自留地里薅来的,顾老六拿回来没洗,就这样随手扔进了锅里。
长安吸了下鼻子,这碗冒着热气的食物有一股二师兄伙食的味道。
“你饿死我得了”。
顾老六抹了把冷汗,“那倒不至于,我给你烤红薯吃好不好?我们家还有花生,我给你煮盐水花生吃”。
除了饭菜,他别的都能做好。
最终那锅猪食给顾老六吃完了,然后任劳任怨给长安煮盐水花生和烤红薯,还做了土豆泥。
长安吃土豆泥时,顾老六在帮她剥烤红薯,她吃烤红薯时,他在帮忙剥花生。
等长安吃饱,顾老六摸摸肚子,“闺女,要吃夜宵不?”
“……要不吃点溜溜缝?”
长安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养的小螃蟹,喝了灵泉水的河蟹长得比大闸蟹还大,他们蒸了四只。
长安踩着板凳炒了一盆田螺,放辣椒时没收住手,倒下去半袋。
她急忙铲出来扔掉一些,但还是红彤彤一片。
“爹,还要吗?”
“先试试,能吃就吃,倒了浪费”。
顾老六试吃了两个,他好像听到了火车的长鸣声,脸被辣的通红,像只缺水的狗子一样吐着舌头喘气。
“吃,吃不得”。
长安给她爹吃了块巧克力,把那盆田螺倒掉,刷干净锅重新炒了一盆。
父女俩吃完夜宵已经半夜十二点了,他们才想起那些药材。
顾老六扛着两个麻袋像偷狗贼一样去了药厂,差点被保安围殴。
“住手,我是来送药材的,真是的,你们什么眼神?”
保安:……
怪他们咯?也不看看自己那猥琐的样子,挨打不冤。
他把药材交到王教授手里,“你们自己去分类吧,这些药材都很特殊,不要把它们跟普通药材放一起”。
“好,辛苦顾同志了”。
大一早就打电话跟王教授说了有关药材的事。
王教授把他的学生全薅起来加班,实验楼里的灯一直亮到第二天早上还没熄。
大早上的,村口的大喇叭就上班了。
“顾有财,你家来亲戚了,到门口认领”。
谁家亲戚是早上来串门的?村民们很好奇这位亲戚,于是大家端着饭碗同时走出家门去看看那位亲戚。
顾老六扛着还没睡醒的长安往村口跑,这一天天没啥事也就靠村口吃瓜过活了。
“爹,你可以不用带上我,”她真的会谢,昨晚睡的晚,七点不到就被她爹拎起来了,不怕她睡眠不足成侏儒?
“那怎么行?咱俩谁跟谁啊?有瓜一起吃,有苦也一起吃,有福各享各的”。
长安:就是说只能共苦,福享不了一点。
村口,顾有财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所谓的客人,满头白发,一身补丁,拄着拐杖的驼背小老头,脚边放着一个打了补丁的麻袋。
“大爷,您谁啊?”
顾有财小时候是吃百家饭长大,根本就没什么亲戚。
他娘在他三岁时就死了,他爹跟着一个寡妇跑了,村里的叔伯看他可怜,就商量着一家养他一天,轮流养到他成年。
大爷敲敲拐杖,不满道:“这些年都白活了?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”。
“大爷,我爹早死了,想讹我也得先打听清楚情况再出手”。
顾有财的双手紧握成拳,脸部肌肉紧绷,像是在极力隐忍 。
大爷怒指顾有财,“你个不孝子,自己日子过好了就不认亲爹”。
“我没爹,这是顾家村所人都知道的事,我是族里叔伯婶子们省下自己的口粮养大的,别以为我家人口简单就想来讹我”。
人群中似乎有人认出那个大爷,他刚要出声就被人捂住了嘴巴。
“闭嘴,别给有财招麻烦,当初抛弃有财时候他怎么不说他是有财爹?我看他是在外面活不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