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“砰”的一声打开,顾老六和长安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,大一就不见了。

他们随后跟上去,不知道该说那个人的手脚太慢,还是大一跑的太快?

就在那人要把药撒向药材时,大一急速抢走了他手中装着不明液体的小水壶,大一大长腿一脚飞踢出去,那人倒在三米外,堪堪避开田里的药材。

顾老六和长安上前帮忙,把那个人捆起来。

顾老六薅起那人发现有点眼熟,“闺女,你认识这人吗?”

“你都不认识,我哪里认识?”

长安看都没看,蹲在一株开蓝花的药材前面觉得它挺好看,伸手就想薅回家。

大一三两步过去拎起她,避免了那株药材惨遭长安毒手的命运。

“别玩,走了”。

他看了眼被捆成蚕蛹的人,“这是顾小峰,是顾成伍的继子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顾老六又想到了他曾经蹲墙角吃过的瓜。

顾小峰原名赵小峰,随母亲嫁进顾成伍家,为了更好的融入继父家,他主动要求改姓,顾成伍没搭理他。

改姓顾,上他家的户口本,喊他爹,以后不就要继承他的家产?会分去他亲生儿女的利益,他坚决不同意。

“顾小峰签了一个放弃继父家的财产继承权的协议放到大队部,顾成伍才同意他改姓的”。

“那他图什么?”长安踢了顾小峰一脚,看他像蛆似的在地上蛄蛹。

她拿掉顾小峰塞嘴的抹布,“来说说,你图什么?”

顾小峰愤恨的盯着长安,像是想要一口咬死她,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。

他知道他完了,那他凭什么要满足别人的好奇心?

看他不说话,长安甩手就给了他两巴掌,“啪啪”。

“说不说?”

顾小峰还是不说,长安又给他三巴掌,“啪啪啪”。

“快说”。

顾小峰不说,她就一直打,直到把他扇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,牙都掉了好几颗。

“说”。

“我……”。

“啪啪”。

“你等……”。

“啪啪”。

“……我说,我说,你倒先停下别打啊,你一直打,我怎么说?”

“我看你刚才像是不想说的样子,只好打到你说为止了”。

长安收回扇疼的手,这人脸皮真厚。

顾小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,配上他的嘴头脸,要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。

“我,我刚才,要,要说的,可,可,可是你,你不听,只,只想着打我”。

“再哭还打你”。

长安扬手吓唬顾小峰,他立即把哭声憋回去,气没顺过来,不停的打嗝。

等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气来,他声音有些飘忽,“只要顾成伍家的人全都死了,只剩下我和我娘,那份协议不就没用了?

就算有用也不怕,我娘又没在协议上签字,她是顾成伍名正言顺的媳妇,顾成伍家的人全没了,我娘就能继承顾成伍家的全部财产,等我娘也没了,那些财产不还是我的?”

好的,知道了,又加一条罪,谋财害命未遂。

这一条可能没有实质性的伤害,只是他的想法,定不了他多重的罪。

但是他来破坏药田就能给他扒下一层皮来,前面那个意图破坏药田的,据说送去了劳改场,不到一个星期就因一场内乱噶了。

满足了长安的好奇心,大一拎着顾小峰连夜送公安,顾老六和长安没跟着去,闹腾这么久,吃撑的肚子已消化下去,刚好回去睡觉。

回到家长安想起,“村里不是有巡逻队吗?怎么没人发现?”

“不知道,让大一去查一下,说不定问题就出在巡逻队里”。

能扔给大一的事,顾老六就不会自己去干。

长安不管是她爹还是大一,只要不是她,谁去干这活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