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婶边哭边说,同时也自责,“我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,下午那位姑娘来了家里,想着她和同春谈了那么久的对象,不如就把亲事定下来?

哪知姑娘说她和同春没谈对象,刚好同秋回来了,他说他才是姑娘的对象,兄弟俩这才知道他们喜欢上的是同一个姑娘”。

“俩人越说越激动,然后便吵起来了,我把他们劝好,哪知那位姑娘又说她只把他们当朋友,她有喜欢的人”。

“她说她不想看到同春和同秋为了她反目,她今天来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,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,以后就不跟同春和同秋联系了”。

兄弟俩被以后不再联系给冲昏了头,都怪对方不该喜欢上那姑娘,不然她也不会因为不忍心看他们反目,而放弃他们去喜欢别人。

怒火燃烧掉他们的理智,也不知道他们谁先动的手?兄弟俩狠狠打了架,以顾同春开瓢结束。

春兰婶理智上知道不能怨人家姑娘,谁让他们家孩子没脑子呢?

可情感上她又忍不住怪她,为什么不喜欢他们,她不早点说清楚?非得等到同春和同秋对她感情深时才说?

四个小时后顾同春才从急救室里出来,还好没有生命危险,但是也需要静养。

顾同秋砸的那一下是真重,被愤怒控制住了大脑,他当时打红了眼,可能想的是打死顾同春,媳妇就是他的了。

在医院安顿好顾同春和春兰婶,二大爷跟着顾老六和长安一起回村了。

年龄大,没精力熬夜照顾病人。

第二天很早,二大爷就带着熬好的鸡汤进城了。

长安对顾同春兄弟喜欢的那位姑娘有点好奇,起床吃完早餐就去村子里听八卦,昨天发生的事,热度还在。

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发生,这件事能被议论半个月。

高一跟着长安一起,两人兜里都兜着瓜子。

村里有部分大爷大娘不用去上工,他们会带着小板凳去晒谷场旁边的凉棚下聚众唠嗑。

大娘们手上多少会拿点活做,纳鞋底,剥花生,选豆子,各有各的忙。

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,高一和长安到凉棚时,她们正好说到让顾同春兄弟大打出手的姑娘是谁?

“听说那姑娘是石凹村苏家的闺女,高中毕业,没考上大学,在城里的鞋厂当工人”。

“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,见人三分笑,看上去脾气很好”。

“人也勤快,苏家兄弟姐妹五个,她是老大,底下的弟弟妹妹都是她一手带大的,家里地里的活她都干的特别好,在城里上班了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家里养弟弟妹妹”。

认识那位姑娘的大娘们多数人在夸她,也有人不喜欢她的。

“苏家姑娘这种情况要是娶回家,指不定得扒拉婆家去贴娘家,你们乐意自家儿媳妇胳膊肘往外拐?”

“她要是真的好,她会吊着同春和同秋兄弟俩?她都有对象了为什么不早说出来?非得在春兰提起亲事时才说,安的是什么心呐?”

各有各有看法,说到最后她们神奇的达成一致意见,苏家姑娘还是不能娶回家,怕家宅不宁,同春和同秋兄弟俩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长安和高一咔嚓咔嚓嗑瓜子,听得津津有味。

他们还不忘给大爷大娘们分瓜子吃,瓜子嗑起来,话匣子打开就停不下来。

东家长西家短,隔壁村的那个谁谁谁家头顶绿悠悠的。

然后又不知怎么地,话题转回到了顾同春和顾同秋兄弟俩身上。

大爷吐掉瓜子壳,说道:“其实同春和同秋的事也不能全怪人家姑娘,姑娘没明确说处对象,他们却上赶着献殷勤,换成我是苏家姑娘,这便宜我也占,反正没什么损失。”

认同大爷这话的都是大爷们,只有大娘们不认同,觉得他们太渣了。

说实在的,长安和高一也有这种想法,他们是天然渣。

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,可能比苏姑娘薅得还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