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看了眼放电动车的车棚子,那里已经没车了。
“别找了,他们应该是进城了”。
他和高一着手收拾厨房的狼藉,顾老六每次进厨房做饭都像打仗一样,水瓢在锅里,菜刀在柴火垛上,吃过的碗扔在盆里没洗。
地上是一些踩碎了的青菜叶子,窗台上放着一双用过的筷子。
真的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能造?
大一宁愿自己做饭,也不愿意看到顾老六进厨房,太难收拾了。
高一拉着高三摘菜洗菜,大三大四跑过去凑热闹,“你们摘这么多菜干嘛呢?吃得完吗?”
“这是准备晚上去摆摊用的,今晚去夜市卖麻辣烫”。
食材有限,只能多准备点蔬菜。
两人挽起袖子帮忙,大三笑着道:“你是不管走到哪里都不忘赚钱啊”。
都闲不下来,大二和高二围着水井打转,他们觉得每天打水太麻烦,准备手搓一个水泵。
两人一同去了顾老六的工作室找材料,乒铃乓啷一顿找,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找着。
高二站在一堆废品中不解道:“他把东西藏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,他自己放的东西只有他自己能找着,小偷来了都别想找到点有用的”。
两人无功而返,打算等顾老六回来再说。
听说高一要去卖麻辣烫,大二和高二背着篓子进山,准备赞助他一点肉食。
做些辣子鸡丁和香辣兔头也能吸引点顾客。
他们七个在家里忙活,长安和她爹在城里四处溜达,街边的雪糕,小卖店里的汽水,阿婆做的发糕,他们全都吃了一遍。
实在逛累了就放出猫猫带路,路过商城父女俩又没控制住消费欲,进去出来后,顾老六身上就挂着四五个大袋子。
大半是吃的,三分之一就是长安的衣服和鞋袜。
“爹,回去吗?太阳都快落山了”。
长安手里抱着个大面包在啃,看着满大街的自行车,各大工厂已经下班了。
“要不吃完晚饭再回?”
“也行”。
长安带着她爹去了上次和高二吃过的那家餐馆《隔壁店》。
顾老六看了眼店名,“这名字取的真好”。
他们来的有点晚,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而施家兄妹开的那家生意萧条,服务员都站在门口张望。
长安觉得那家店撑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了,不是店里的饭菜难吃,就是服务态度的问题。
服务员的记忆力很好,她还记得长安,“小同志,你好呀,咱们又见面了,今天的大厅已经客满,去包厢用餐可以吗?”
“可以,你安排就好”。
“好的,楼上请”。
父女俩跟着服务员上楼,一个人急匆匆从楼上下来,不看路也不让人,差点撞上长安,顾老六眼疾手快一把拎起长安闪开。
那人可能是跑的太急,脚下崴了一下,噼里啪啦滚下楼。
长安和她爹对视一眼,不好,要被讹。
他们刚想快点离开,那人从地上挣扎起来,指着顾老六张狂道:“敢推老子,我要你牢底坐穿”。
啊???
这样啊,包吃住吗?
“那你快去报公安”。
顾老六双臂环胸依靠在楼梯的扶手上,比那人还嚣张。
那人却被顾老六那天不怕地不怕,迫不及待想进去的样子给唬住了,他有些迟疑。
心里想着,这人不会比他还坏吧?
这是知道自己迟早会去,干脆破罐子破摔了?或是背后有大靠山?
这位嚣张哥脑补的属实有点多余,顾老六纯粹是看中里面包吃包住。
服务员想上前化解矛盾,长安拉住她,“看着就好了”。
嚣张哥的头扬的很高,长安都看到他黑漆漆的鼻孔了。
他冷哼一声,道:“我就不如你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