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从不用嘴讲道理,他的道理就是他那梆硬的拳头。
瓜已吃完,大家伙有序散开,顾老六抱着长安回家去了,没搭理那些上面派下来学习的人。
反正他不在也没关系,两个老爷子和知青们从头跟到尾,他们对这项工程也很了解,交给他们去带那群人刚好。
这两天把他的耐心都消磨光了,他跟长安抱怨,“闺女,那些人笨手笨脚的,不是破坏地里的庄稼,就是把我们好不容易做好的工程给弄坏,上面就不能派点聪明人过来吗?”
他的抱怨声随风吹入那些技术员耳朵里,一个个面红耳赤,恨不得用脚抠出三室两厅来。
顾老师,请您不要一竿子打翻整条船的人。
小叶一个人的错,他们全队背锅。
有人提议,“队长,要不送小叶回去,换个人过来?”
真的,他们也受不了小叶这个哭包性格,一个男娃子,怎么被家里娇养成这样子?
林队长,也就是刚才扇小叶同志那位小姐姐,冷着脸点头同意,“你们先修复这里,我去给单位打电话”。
“不要去,队长,再给我一次机会”。
小叶拉住林队长的衣袖不让她走,满眼祈求,他是家里托了关系才被安排进这支队伍的,只要任务圆满完成,回去他就可以升职。
林队长不为所动,冷冷道:“你不适合待在农村,还是回城里去吧”。
这两天因为他,她都不知道跟人家道过多少次歉,赔了多少损坏的庄稼了?
嘤嘤哭泣的男版小白花,这会变成嚎啕大哭了。
像是想用哭来达成目的的小朋友。
长安真的有些怀疑他的智商,人看上去是成年人,但是行为举止倒像个五六岁的小孩子。
背后的吵闹声离他们越来越远,顾老六一手抱着闺女,一手拿着柿子啃。
回到家就看到银狼和白狼从山里下来了。
“小银,小白,你们今天竟然空手回来的?”
长安仔细看了看,确实是空爪回来的。
“嗷呜,”在家里放着。
父女俩走进院子,一只已经噶掉的野山羊安详的躺在地上。
顾老六好奇问道:“你们从哪里抓来的?”
“嗷呜,”走了很远很远,反正就是你不知道的远。
顾老六:???
算了,有得吃就行,不必多问。
他放下长安,拎起野山羊就去后院处理。
长安已经想好了野山羊的吃法,烤羊肉串,多撒点孜然。
不知道大一什么时候回来?调料要用完了。
大一什么时候回来呢?他做好交接马上就能回来了,不过大二依然留在那里,他可能要等到项目结束才能回来。
来顾家村的哭包小叶同志,当天下午就接到通知收拾包袱回城了。
下午顾老六没有去上工,父女俩在家烤羊肉串吃。
两张摇椅,一个烧烤架,现摘的柿子,两匹流口水的狼。
这日子舒坦的,千金不换。
顾老六翻转着手中的肉串边烤边吃,长安翘着小短腿坐在一旁光顾着吃。
院子外,大队长吸吸鼻子,好你个老六,不上工在家烤肉吃。
父女俩看到跨进院子的大队长,脑子里同时闪过,“完球,偷吃被抓包”。
野山羊属于大型猎物,是要上交的,现在被他们瞒下自己吃了。
而大队长看到两匹卧在长安一左一中的狼,瞳孔微缩,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颤抖着手指着两匹狼,“怎,怎,怎么会,会能狼?”
“出息,狼怎么啦?它们现在是我家的狗”。
顾老六漫不经心的薅了一把狼头,银狼舒服的眯起了眼,真的像只打盹的狗子。
大队长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,他踮起脚尖,小心翼翼挪到顾老六身旁。
“给我也来两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