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时一人薅了一把长安的头,她爹给她扎得整整齐齐的两个小丸子都薅散了。

长安怕她爹砸出内伤,不太放心的拉着他去卫生室找付知夏把脉。

顾老六不以为意,“闺女,我没事儿,以前从山上摔下去我都能活蹦乱跳,这种磕破一块皮的伤,不用管它,明天就好了”。

“以前你年轻,现在你年龄大了,还是去看看吧,”长安像拉着一头犯犟的老黄牛一样,拉着顾老六往前走。

他们来得很巧,崔放比他们先到,付知夏在帮他看腿,腿上扎着许多银针,应该是开始初步治疗了。

她笑着跟长安打招呼,“安安,六哥,你们来啦?有什么事吗?”

付知夏没往看病那方面想,这俩壮的跟牛犊子似的,谁生病他们都不会生病。

长安拉住付知夏的手,“付知青,麻烦你帮我爹把一脉,他刚才出了点意外,看看他有没有内伤”。

“行,先等一下,这边马上就好”。

她下手快准稳取下扎在崔放腿上的银针,崔放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付知夏,眼满都是她忙碌的身影。

崔放没有马上离开卫生室,付知夏似乎也习惯了他待在这里,没有管他,开始忙活自己的事。

“六哥,把手伸出来”。

顾老六不怎么愿意,可是为了让长安放心,他还是伸出了手。

崔放的眼睛死死盯着付知夏给顾老六把脉的那只手,像是恨不得剁了老六的大爪子一样。

长安看到了,顾老六自然也察觉到了,父女俩觉得这人真是有大病。

还不如她的……

谁?

算了,想不起来,不想了。

长安奶凶奶凶的站在崔放面前,小爪子握成拳,恶狠狠的警告崔放,“你要是再敢这么盯着我爹,我挖了你眼睛子”。

“呵,就你?”崔放淡淡收回盯着顾老六的目光,看着眼前糯叽叽的小姑娘,这狠话放的完全没威慑力。

长安不满,她被这个反派小看了,明明她和她爹是大反派,怎么能被个小反派看轻呢?

她伸出邪恶小手,想把崔放扔出去,让他知道谁才是厉害大反派。

刚伸出手就被她爹拎着后衣领子抱起来了,顾老六轻声在长安耳边说道:“闺女,别那么没脑子,下黑手更安全”。

长安郑重点头,“听爹的”。

付知夏没听清他们父女俩在嘀咕什么?笑着宽慰长安,“安安,你爹没事,很健康”。

“那挺好的”。

“闺女,你挺失望啊?”

“你听错了”。

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春风里,卫生室里又只剩下崔放和付知夏。

一个静坐着,一个在清点柜子里的药品。

顾老六和长安在田里找到周宴之,非常开心的告诉他,“周知青,有人想撬你墙脚哦”。

“谁?是哪个不长眼的?”

周宴之扔下手里的活,撒丫子就往卫生室跑,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识趣,总想惦记他媳妇?

顾老六扛着长安跟在他后面回去吃瓜。

他们来到卫生室,就看到崔放拉着付知夏的手撒娇。

“姐姐,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嘛?”
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周宴之目眦欲裂,陈年老醋侵蚀了他的理智,几个大跨步跑上前分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。

“你还是三岁小孩吗?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?”

他的眼眶因醋意而泛红,像只领地被侵犯的炸毛狮子,龇牙咧嘴威胁敌人,捍卫自己的领地。

崔放这只小绿茶睁着无辜狗狗眼,委屈的看着付知夏不说话。

付知夏心中的天秤往崔放这边倾斜,一把推开妒夫,“周宴之,你发什么神经?”

“呵,我发神经?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喽?”周宴之气得满脸通红,好想一拳打扁崔放这狗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