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暮雨这才停手,“谢谢你们,我会带他离开顾家村,不会连累你们”。

趁现在她能接触到于衍,拎起他就飘下山,她带着于衍一路狂奔出顾家村。

顾老六和长安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?

第二天于衍的同伴们发现他不见了,便四处找人。

大队长召集大家到大队部,“你们有谁看到于同志吗?”

“没有”。

整齐划一的回答,是真没有人见到过他。

唯二知道于衍离开的两人没来大队部,在家睡懒觉。

大家帮忙找了大半天都不见踪影,大队长只好报公安,这么大个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?

公安局那边接到报案电话,有些惊讶的问道:“你说你们村有个于姓技术员不见了?”

“是的,昨天晚上还在,今天一早就不见了人影”。

“失踪人员身上有什么特征吗?”

大队长回忆了一下,没发现什么特别的,“你稍等,我问问”。

他看向等在一旁的其他技术员,“你们谁知道于同志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?”

有个跟他玩得比较好的技术员说道:“他脖子上戴着一颗刻着他名字的檀木珠子”。

公安局那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便跟大队长说道:“顾大队长,你带人来城里一趟,今天早上我们的同事接到采石场报案,那边有个被石头砸死的男同志,他脖子上带着一颗檀木珠子”。

“好的,我们马上就过去”。

大队长挂了电话,问其他人,“于同志在采石场有认识的人吗?”

大家伙面面相觑,他们也不知道哇。

一行人跟着大队长去了公安局,然后又一起去了采石场。

见到那惨不忍睹的人时,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,太惨,人都扁了,实在是不忍直视。

看衣着和那颗檀木珠子,他们确认了,这人就是于衍。

还有个疑问就是,“于同志是怎么一个人跑到采石场来的?”

采石场离顾家村有一百多里路,在没有任交通工具的情况下,除非他是飞毛腿,不然一晚上哪能走这么远?

公安同志也在着手调查,但是毫无头绪。

关键是采石场的大门晚上是锁着的,就算于衍晚上到了这里,他又是怎么翻过三米高的大门跑进采石场的?

无解!

公安联系了于衍的父母,让他们来认领,这又少不得要闹腾一番。

毕竟他是来顾家村工作的,却没想到丢了性命。

大队长被闹腾的双目无光,他坐在公安局的长椅上,任于家父母闹。

他真是冤死了,谁他娘没事跑那么远寻死的?他也不能一天到晚不合眼盯着他吧?

再说他也不知道于同志脑子有病啊,要是早知道,他早就退货了,还会留他在顾家村?

事情闹的有点大,顾老六和长安在家都听到了,父女俩心虚窝在家里没出门,怕看到大队长那比鬼还重的怨气。

最后是公安同志找来于衍的单位领导,把撒泼打滚的于家父母带走。

大队长越想越不得劲,“呸,晦气”。

他晚上悄悄上山去老祖宗坟前唠嗑,“我好歹每年都会冒着风险进山给你们寄钱,你们能不能稍微显点灵?不求多灵,只求不要再出于同志那种事了”。

他在山上待了两个小时,回来的第二天就感冒了,吸着不通畅的鼻子,说话也嗡嗡地。

“老祖宗不太灵,我好心去祭拜他们,他们却让我生病了”。

顾家老祖宗:不孝子孙,什么锅都往我们头上扣。

于衍那事就这样过去了,长安也没再见到张暮雨。

她的执念消了,应该是去转世投胎了吧?

时间转瞬逝,大一带着顾老六需要的材料回来了,装了半卡车,叫了村民来帮忙卸货。

跟收废品似的,什么东西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