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看到这人时,她才知道,是她见识浅薄,这位远胜于周宴之千百倍。

尘埃里的凡人生活在现实里,触手可及,而远离尘世喧嚣的谪仙他立于云端,是古诗词里一道隔绝了时光的幻影。

长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付知青,你在发什么愣呢?继续讲你那喂了狗的爱情啊”。

付知青尴尬笑笑,“那啥,要不还是不说了吧”。

“来都来了,就说说呗”。

“……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?周宴之他总是疑神疑鬼的,对我没点信任度,跟他相处起来太累,我就跟他提分手了”。

“也没见你多信任他啊?你要是相信他,你也不会怀疑他跟别的女同志有染”。

长安的话直戳付知夏心巴,让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
她想说不一样,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?

性质是一样的,周宴之被别的女生使手段追求,她也被崔放纠缠不放。

前者是吃过一次教训后懂得避嫌,后者是因为她是医者,崔放是患者,总是有接触的理由。

而付知夏也总能找到理由为自己开脱,医者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患者,成了她理直气壮喝斥周宴之的最好借口。

她不知道崔放对她有意吗?长安是不信的。

只是欲盖弥彰,享受两个男人为她争夺的优越感。

就像渣男享受多个追求者为他大打出手一样。

长安把付知夏转换成肉骨头,周宴之是小黑,崔放是村外来的野狗,它俩为了肉骨头咬得一嘴毛。

最终胜利者是肉骨头,俩狗子谁也没吃到。

可能是没有了恶毒女配在他们之间推波助澜,男女主的爱情太过平淡,所以出现了审美疲劳,总想在外面寻求刺激。

长安赌一个土豆,妥协的会是周宴之。

付出的越多越容易变成执念。

付知夏一直在数落周宴之的缺点,长安漫不经心的问道:“你真的舍得跟他分手?”

周宴之家世不简单,他手里握着付知夏需要的资源,而付知夏那个被下放到西北农场的爷爷,需要周家的帮助。

单凭这一点,付知夏所说的分手就只是气话,不过是想吓吓周宴之那个恋爱脑而已。

果然,付知夏沉默了一会缓缓摇头,“我喜欢他,舍不得放手”。

是舍不得周宴之还是舍不得他的资源,那就只有付知夏心自己清楚了。

第67章 老六把他们当乐子看

付知夏在长安那里坐了一下午,没缓解心中的郁气,反而心里更不舒坦。

她以为长安会安慰她,没想到是直接往她心口捅刀子。

摆了,没人理解她,还是自己消化情绪吧。

她前脚刚走,周宴之又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长安家的院子。

“你们把我家当垃圾桶了吗?闹分手跑我家来干啥?”

顾老六刚开始还以为能吃到什么不得了的瓜,没想到就是听了一顿抱怨,无趣极了。

周宴之比付知夏还丧,他眼窝深陷,头发凌乱,平时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也变得皱巴巴。

看起来打击挺大地,“周知青,这世上除了爱情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?”

长安和顾老六理解不了,也不想理解。

周宴之烦躁的扒拉两下头发,深呼出一口气,才弱弱的说道:“怎么可能没在乎的人呢?我的父母,我的兄弟姐妹,哪个都很重要”。

“那你这样一副没了爱情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?”

长安总有一种周家父母生了块叉烧的感觉。

“我就是一时有些无法接受,我和知夏处了一年多快两年的对象了,她怎么能毫不犹豫的就说出分手呢?”

周宴之抬眼里望着开得正盛蔷薇花,眼里全是迷茫。

两年算什么?大一给她念得话本子里,谈十年还会一脚蹬了对方的呢。

两年小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