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。

她与丞相夫妇说了些什么,便朝马车而去。

车帘在她靠近的瞬间,从里面掀开一条缝。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伸了出来。

时瑜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塞进去,那大手立刻收紧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稳稳地拉上了马车。

车厢内空间宽敞,铺着厚厚的玄色绒毯,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与喧嚣。角落里一盏小巧的琉璃宫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。

时瑜一上车,甚至没看清里面的人影,就被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完全笼罩。

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瞬间断裂,她不管不顾地扑进那个宽厚坚实的怀抱里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小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衣襟。

“你没事吧?去哪儿了?”她的声音闷闷的兽

“你一走,那荣华跟太后就开始了!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!荣华泼我水想骗我去换衣服,太后就假惺惺送礼,然后直接下旨逼我去什么鬼赏花宴!爹想帮我推都推不掉!那赏花宴肯定是个大坑等着我跳!”

她竹筒倒豆子似的,机关枪一样把憋了一晚上的惊险和控诉全倒了出来,语速快的惊人。

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,带着胸腔震动的低笑。

萧衍有力的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。

他周身那股在朝堂上令人胆寒的冷冽威压,此刻尽数化成了令人心安的暖意和纵容。

“无事,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像磐石般可靠,抚平她所有的不安

“都处理好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

“几个跳梁小丑,顺手料理了,掀不起风浪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