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”林铮的声音打断了他濒临崩溃的思绪。他快步走来,脸色凝重,双手呈上一块沾着凝固血迹的黑色令牌

“从死士头目身上搜到的。”

萧衍的目光落在令牌上那隐秘的徽记上,赤红的眼眸瞬间冰封。所有的惊涛骇浪,无边恐慌,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杀意强行压下冻结!

太后!赵家!

他不需要证据了。这亵渎母亲安息之地,险些夺走时瑜性命的血债,唯有用仇人的血才能清洗!

“传令。”萧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蕴含着冻结骨髓的寒意

“太后安插的所有眼线、爪牙,无论明暗,尽数拔除,一个不留。赵家…满门,诛绝。”

没有愤怒的咆哮,只有最简洁、最冷酷的毁灭指令。此刻的杀戮,才能暂时麻痹他灵魂深处的恐慌。

“遵命!”林铮心中一凛,毫不犹豫地领命,转身疾步离去执行这血腥的清洗。

山风呼啸,吹动萧衍染血的衣袍。

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抓住那黑暗中唯一的浮木:母亲的信!戒指的秘密!用心头血可以操控!

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,也是支撑他等待下去的唯一信念。他必须相信,时瑜能平安归来。

他望向京城方向,眼神幽深如万载寒潭。等待,与复仇,同时开始。

而心尖上,悬着一把名为时瑜的利刃,不知何时会落下。

第125章 血债血偿

京城,皇宫深处。夜色如墨,却压不住慈宁宫里弥漫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琉璃灯盏的光芒摇曳不定,映照着太后赵氏那张彻底失去血色的脸。

她身上象征至高权力的凤袍,此刻只像一件沉重而可笑的枷锁。

她死死攥着刚刚由心腹老太监抖着手呈上的密报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
“全……全没了?”她的声音嘶哑干涩,仿佛砂砾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:

“赵家……满门……一个不留?”

老太监匍匐在地,头深深埋着,带着哭腔:“是……是太后娘娘……摄政王的暗卫……雷霆手段……就在……就在半个时辰前……赵府……已经……已经血流成河了……”他不敢抬头看太后的脸色。

“萧……衍!”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太后喉咙里迸发出来!她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撕得粉碎,如同疯狂般扫落桌案上所有的珍玩玉器!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彻大殿。

“他怎么敢!他怎么敢!!!”太后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那里面交织着滔天的恨意,刻骨的恐惧,以及一丝迟来的,深入骨髓的悔意。

她恨!恨萧衍把持朝政,将她与皇上视作傀儡玩物!

恨他母亲白瑾茹那个贱人,当年杀了她的亲妹妹赵姨娘!

她以为毁了白瑾茹的衣冠冢,能狠狠刺痛萧衍,甚至借机除掉他!可她万万没想到,萧衍的反击竟如此酷烈!如此不留余地!直接屠了她满门赵家!那是她的根!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依仗和念想!

悔意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。为了一个早已死去的妹妹的仇怨,为了那虚无缥缈、从未真正掌握过的权力,她赌上了整个赵家!结果输得一败涂地,连根都被拔了!

“母后?母后您怎么了?”一个带着稚气惊慌的声音响起。

小皇帝萧珏被巨大的动静惊醒,穿着明黄的寝衣,赤着脚跑了进来。他才九岁多,小脸吓得煞白,看到一地狼藉和母后狰狞扭曲的脸,更是害怕地缩了缩。

太后猛地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的儿子,那眼神复杂得可怕,有最后一丝疯狂的爱,有滔天的恨意转移,更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决绝。

“珏儿……”太后的声音忽然诡异地平静下来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,她朝小皇帝伸出手

“来,到母后这里来。”

小皇帝萧珏看着母亲伸出的